丞令眉尖意外地挑了一下:“你指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陆榷有些无奈地摊开手,“修炼,结丹,渡劫,成仙,最后长生不死。”
他收敛了些许散漫:“村民没有明说。但凭这一路上的见闻,能推测出个大概。”
“他们似乎……每日都会进行修行,引灵气入体,并去村中祠堂接受某种洗礼或赐福。”
在一个异能体系完善、科技成熟的世界里,忽然冒出来“修仙”这么个概念,不免让人有股割裂感。
联想起疑似被供养着的负子蟾,丞令抬了抬眼:“如果那只负子蟾就是这村中的‘仙人’之一……”
陆榷缓缓靠向硬板床的床头:“嗯。我们也怀疑。所谓成仙……可能就是噬蜕对人类的感染。”
“成为噬蜕之后,肉体强度和异能都大幅提升,肉身无限再生,寿命延长。这些特征,都符合‘成仙’的法力大增与长生不死。”
能感染人类的噬蜕近年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目前对普通民众来说仍是机密信息。
这些深山村民本就与世隔绝,文化水平有限,在别有用心者的刻意诱导下,将这种变异当作羽化登仙,倒也在情理之中。
苏一直安静听着,眉头紧紧皱起。他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如果修仙就是被感染……那结丹结的,该不会是……”
“噬蜕的核心。”丞令接过他的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草图:“这村里有十几户房子,都空了有段时间。恐怕就是最早一批修仙者,已经先一步‘成仙’了。”
其中应该就包括负子蟾和它的‘孩子’们。
整个村子将近千口人,眼下可能都是被暗中裹挟的人质。在搞清楚幕后主使的底细前,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丞令伸手探入身旁的背包里摸索:“作为外人,不管是主动提出想多留些日子,或者打听他们修仙的秘密,都会显得刻意。”
他将手从包里抽出来,几个眼熟的证物袋被推到了陆榷面前。
袋子里装着的几件华丽的银饰,正是之前平台从负子蟾身上剥离下来的部分饰品。
丞令轻笑了一下:“那就让他们,主动告诉我们吧。”
陆榷立刻会意,他笑着将证物袋拢到自已手边:“丞兄,你确定我们俩明天不会被乱棍打死吧。”
“不确定啊。”丞令笑眯眯地答道,毫无心理负担,“不过,既然他们自诩修行者,至少表面上应该会装得高尚些,大概不会直接动手。”
他搭上苏的肩膀:“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我和苏会潜入祠堂内部和后山进一步调查。”
……
次日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未散尽,陆榷和赵枝濯便早早起来整理东西。一副准备告辞的模样。
老刘正端着两碗白粥往楼上走,见他们这副架势,又想起骆箐的嘱咐,立刻加快了脚步。
“哎哟,两位同学,怎么这就收拾上了?”
陆榷闻转过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刘叔,昨天不是说好了就借宿一晚吗。我们不好再叨扰你们了,打算早点下山。”
一旁的赵枝濯配合地点点头。
“不急,不急着走。”老刘连忙摆手,指了指陆榷的腿。
“小伙子,你这脚都还没好全呢。昨夜山里下了阵雨,路上滑。这要是下山半道上再摔一跤,那可就坏了。”
老刘语气透着长辈般的关切:“听叔的,再呆些日子。等脚养好了,叔找几个熟路的送你们出去。”
陆榷和赵枝濯对视了一眼,似乎被打动,显出几分犹豫和动摇。
就在这时,老刘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陆榷拉链还未合拢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