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不可无礼!”老刘赶紧打断他,“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不通灵智,自然不能理解。仙家法相万千,岂是凡胎肉眼能看透的?这可是我们姑姑修得的无上真身。”
老刘妻子在一旁附和:“是啊。这几年,咱村里已经有好些位修行高深的乡亲,都蒙神君恩召,舍了这没用的皮囊升仙去了。”
陆榷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试探着问:“照这么说,昨天那位,呃……神君,也是村中乡亲所修成的?”
“不不不,”老刘连连摆手,“显应真君是自古就庇佑咱们的正法真仙,我们这些凡胎修成的散仙,哪能跟他相提并论啊……”
老刘的妻子点点头,补充:“对。其实啊,就在两年前,咱们这都还只是个普通村子。”
“直到一天夜里,咱们村长在山里摔了一跤,回来后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说是通了灵脉,能听到神君法旨。”
她眼里闪烁着崇敬的光:“咱们起初也不信。可那阵子,村里刚好闹流行病,村长一挥手,施了仙法,竟把全村人病都给治好了!他原先就是个d级的土系,耕地时挪个土疙瘩都费劲,哪有这本事。
不仅如此,他一个目不识丁的汉子,突然就识文断字、懂了诗书礼乐。这要不是神仙点化,能是什么?”
陆榷默默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两年前。
正是外地开发商准备在山脚大兴土木建设景区,却频频邪门遇阻的时间节点。
现在看来,恐怕是幕后主使为防止景区建成导致人流量大幅增加,泄露村落的秘密,便用尽手段阻断了工程。
至于这个回来后,不仅异能突变,连人格和智力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村长”……
“原来是这样……”陆榷面上似乎仍有些疑虑,但没再多问,将手里的银饰递给了老刘,“既然是她的遗物,那自然得物归原主。”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上面圈了圈:“……我们大概就是在,这片乱石滩附近捡到的。”
“好,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老刘接过银饰和地图,堆起感激的笑,眼底却闪烁了一下。
“那,两位同学先在这歇会儿,我拿去找骆箐大姐汇报一声。”老刘攥着银饰,和妻子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两人站在屋内。
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陆榷和赵枝濯对视了一眼。
赵枝濯半阖的眼皮抬了抬:“他们好像,想杀我们。”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陆榷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们就洗干净脖子等好吧。”
一刻钟后,老刘去而复返。不过这次,他身后跟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两人手里拎着粗长的铁棍和割草的镰刀,眼神里带着凶神恶煞,身上隐隐有异能流动。
陆榷一怔,满脸不解地看去:“这是……”
“……两位同学,实在是对不住了。”老刘关上门,冷笑一声,“我们方才请骆大姐联系了仙姑门下的子弟,他们却说,这圣物分明是前几日被贼人给偷走的!”
既然东西在你们手上……为了咱们村的规矩,只能委屈你们多留几日,等事情查清,再放你们下山了。”
陆榷立刻向后缩了缩,装出一副极度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都在发抖:“刘叔,我们真的是捡的啊!你们,你们怎么能血口喷人,倒打一耙呢?!”
“是与不是,查过自然知晓。”老刘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若是不识好歹,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骆箐大姐吩咐了,把他们俩和那几个人关在一块儿!”
陆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个人”。
但他面上不显山露水,依然惊恐地看着两个壮汉逼近。退后两步,悄然完成了一次交易。
随后,他掌心仓促地聚起一团c级强度的风刃,朝着其中一个壮汉劈去:
“别,别过来!”
见状,那壮汉见状一顿,随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单手一挥,一层厚重的土盾瞬间在身前凝结,将那微弱的风刃轻松挡下。
接着他反手一擒,便将陆榷粗暴地按得半跪在地。一旁的赵枝濯挣扎了两下,也被钳住了胳臂。
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骆箐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果然……两个三脚猫功夫的小鬼罢了,就是好拿捏。只要明早前把他们和那几个碍事的一起处理掉,大典就万无一失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从遥远的后山方向传来。
骆箐转脸看去,眉头一蹙。后山是……
她忙往那方向小跑了一段路,捉住一个巡逻的村民,问:“那边怎么回事?”
那村民有些紧张地汇报:“骆大姐,听说是后山传来的异动……可能有是发狂的野兽。师长他已亲自赶过去了,让我们不要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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