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热得厉害?”
宏德县内物资紧张,自然没有冰这样的奢侈物。
“有点儿。”萧延礼见沈妱过来,歪了歪脑袋,“感觉头昏昏的,姐姐快帮孤看看,是不是中暑了。”
沈妱睨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卖乖。
然后她将手上那一小坛子酒放在桌面上,小声道:“我在厨房拿的去腥用的酒,味道可能不是很好,殿下将就尝尝吧。”
萧延礼一怔,伸手拿起那一小坛子酒,拔了塞子,一股刺鼻的酒味直冲脑门。
沈妱进了屋子去换衣裳,这一身已经汗透了。
萧延礼失笑,仰头喝了一口这口感粗糙的酒。
他有伤在身,殷平乐一定不会同意他饮酒。
但今日,他心情不好。
沈妱便给他带回来一小坛酒。
萧延礼的心都被她熨平了。
她在乎他的时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从她在马车下踮脚吻上自己,从她与自己十指相扣,以及到现在的这一小坛酒。
萧延礼想,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沈妱脱了外衫,正要换一件,萧延礼从身后环住她。
“干嘛呀?我身上都是汗。”
“孤也有汗。”萧延礼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静静地抱着她。
“殿下,我很热。”
“再抱一会儿就好。”
沈妱无法,只得由他又抱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今日心情不好,定国公于她而,只是传说中的战神。
可是,那位老者指导过萧延礼武术兵法,他尊称他为一声“爷爷”。
虽然萧延礼在她面前很疯狂,有着极致的占有与摧毁。
可沈妱看得出来,他是个很重情的人。
只有重情的人,才会一直走不出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
毕竟,真正的恶人从不讲道德仁义。
那位老者的离世,也是他的爷爷兼老师的离世。
良久,萧延礼才松开圈着沈妱的手臂,踱步到窗前,仰头去看天上的浮云。
“今晚要下大雨。”
沈妱套上外衫,不信道:“我看天气很好啊。”
萧延礼将那一小坛酒饮尽,沉默地揉了揉膝盖。
老师说,他在战场上受了伤,一到下雨天,腿就会疼。
也不知道他出殡那一日,京城的天气是好还是坏。
他看着天,沈妱也看着他。
她想成为可以安慰他的存在,却发现自己在他身边只能保持沉默。
她想与他比肩,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他好孤单,她也是。
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喜欢萧延礼。
萧延礼也喜欢她。
这本是个大团圆的结局,他们可以生儿育女,幸福美满。
可是,沈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存在很多问题。
但为了维护表面的美好,都默契地没有提及。
亦或者是,现在两人相处的很好,都默契地不想去思考那些会影响二人关系的存在。
可是,那些问题存在。
不解决,就会一直存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