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点来了,”黎问音总算问到了核心,“既然你热衷医术都是装的,对罕见病并没有什么执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给昏迷的司则翊治病,恐怕......是知道点什么吧?”
寻舟渡不。
尉迟权启唇:“你算出什么了,对吧?”
寻舟渡无奈一笑。
他轻轻闭了闭眼。
时候差不多要到了。
三、二、一......
黎问音尉迟权二人双双意识到不对。
黎问音出声喊道:“寻舟渡!”
寻舟渡拱手作揖,轻轻叹了一声:“罪过。”
白城异动,正式开始。
来到白城外围的许多人,虽然通讯切断无人通知,但有些人预感强烈,有些人观察蛛丝马迹感觉不对,皆停在白城外围,考虑要不要进去。
结果这时,以白城为中心,向外围散发出剧烈强大的白光,以难以反应的光速向四周疯狂蔓延。
聚在白城外的人,被白光吞没,瞬间消失。
黎问音顷刻间就没入白光之后,她感受到一股巨力拖拽住自已,身后有旋涡将自已吸进去。
而寻舟渡,施施然地站着,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已也会遭殃。
寻舟渡轻叹了一声“罪过”,行礼之后,无奈耸肩站着看着这一切。
揣摩天意,趋吉避凶。
真是不容易。
君麟不太重视他,寒假并没有给他指派什么具体的任务,吩咐两句多历练就完事了。
寻舟渡自已一个人也清闲自在,轻轻松松地随着大部队一起,准备好奇来白城看看。
路上,他闲来无事给自已占算了一把。
这一算,差点把他老命吓没了。
大凶之兆。
寻舟渡头一次算出这么差的卦象,还是给自已算的,给他惊得当即坐正了,凝神静气多算了几次。
......结果,无论是算路途如何,算白城,算自已,算周围路人,全是大凶。
寻舟渡一想,那他躲着走行了吧。
又算了一把,算回程如何,显示不可回程。
只要踏上了去往白城的路,就后悔不了了。
寻舟渡不信邪地试了两下,无论是换车还是用魔法......哦,顺带一提,君麟的六位学生中,就南宫执和苏酌云两个人在乎学校规则只能带出两个魔法,其他四个人在此方面是肆无忌惮的。
结果换车,车炸,用魔法,短距离位移魔法,偏离方向,给他传到荒山野岭。
寻舟渡知道自已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他硬着头皮仍然往白城赶,一路不停地占算着,找生息。
寻寻觅觅,寻舟渡找到了司则翊。
一见到司则翊和司薇澜,寻舟渡知道自已找对人了。
气运,好强的气运,好耀眼的气运。
环绕在司则翊周身,冲天的气运,这个人就跟传说中的气运之子一样,冲天气运护佑他平安。
司则翊人的确是很难受地躺着,但他周身冲天的气运,直接助他免于白城劫难,自成一个安全点,不受影响。
司薇澜守在司则翊身边,血脉相连,此气运也护佑她平安。
寻舟渡给司则翊扎的针,是一种魔器。
用他自已的话来说,是借运针。
只要寻舟渡能和司则翊立即建立起联系,再用针借运,此大凶劫难,他应该就能躲过去。
而最好短时间建立起来的联结,在寻舟渡看来,就是医患关系。
于是,寻舟渡说什么也要成为司则翊的医生,大喊病人病人。
并且,为以防万一,在寻舟渡给司则翊看病的刚开始,他就藏了一根针,在司则翊衣服里面。
至于其他人......
很不好意思啊,师弟、教授、其他人。
气运之子的气运也不能借给太多人,否则就不管用了,让脆弱的我先躲过一劫吧,你们先自求多福,我一介庸医,就只能先医一医自已了。
寻舟渡看起来气质出尘超脱世俗,人真实盘算的想法,却是最世俗的。
寻舟渡无可奈何的看着逼问他的黎问音和尉迟权渐渐消失在白光中。
我也有那个悬壶济世的心呐,可这不,我是庸医嘛。
“再见了,学妹,会长,有缘再会哦。”寻舟渡摆手。
然而,寻舟渡视力极好,瞧见黎问音在被白光埋没的最后一刻,唇角扬起笑意,快速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已经传不过来了,寻舟渡却读懂了她的唇语。
寻舟渡念叨着翻译。
「学长,我把你的针拔出来了。」
寻舟渡:“......”
黎问音一直很关心司则翊身上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和司薇澜一起,仔仔细细搜查了司则翊一圈。
黎问音发现了那根被寻舟渡藏起来的针,拔了出来。
“要了命了。”寻舟渡麻木着神情,心如死灰。
下一刻,他也被白光吞没了。
被白光吞没时,寻舟渡心情跟一脑袋栽下万丈深渊差不多。
这天意难违,你黎问音的意更难违。
再会的缘分这不就来了。
寻舟渡、黎问音、尉迟权,一并消失了。
或者,准确来说,顷刻间,白城外十公里,拥堵的人群皆全部消失了。
唯独二人未受影响。
魔法飞车里的司薇澜察觉到外面有异动,离开车子一看,抬眼望去,所有人竟然都不见了。
而哥哥还躺在车座上昏迷不醒着。
司薇澜紧张:“黎姐姐,你们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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