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她这三年得到的不过是带着算计的伪装。
燕景川用虚情假意构陷了一张温柔网,她却在这张网里沉沦了三年。
无怨无悔,倾心付出了三年!
沈秋岚拉着燕景川走到床边,两人并肩而立。
燕景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秋岚身上,声音柔和带笑。
“阿昭,这便是表妹秋岚,武乡侯府的大姑娘,和咱们文远侯府是姻亲。”
燕景川是京城文远侯府的次子,母亲胡氏是文远侯的平妻。
三年前,他不幸被霉运缠身,便被嫡母以读书之名赶到长河县。
沈秋岚是他嫡母文远侯夫人的侄女,也算是燕景川的表妹。
“前几日收到京城的来信,大哥染病去世了。
父亲已经为我请封世子,准备接我回京,秋岚这次是来探望我们的,昨日刚到长河县。”
云昭想起先前听到他们在书房提到过回京。
原来在她心心念念找儿子时,燕景川已经计划着回京继承侯府,迎娶心上人!
被欺骗的愤怒,夹杂着酸楚,漫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是表嫂的簪子吧?”
沈秋岚将一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根碎玉流苏簪,簪身是白玉雕琢,玉质温润,簪头微微上翘,是一朵盛放的梅花。
她的簪子,怎么会在沈秋岚手里?
“还我。”
沈秋岚转头,将手里的簪子扬了扬。
“这簪子是我刚才在院子里捡到的,是景川哥哥送的吧?”
“这玉一看就不值钱,还不如我头上的白玉簪一个簪头。
哎呀,忘记告诉表嫂了,我这根白玉簪也是景川哥哥送的呢。”
她装模作样抚了一下头上的白玉簪,脸上挂着笑,眸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景川哥哥你也真是的,怎么买这么便宜的簪子给表嫂,是因为不喜欢表嫂么?”
燕景川嘴唇张了张,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云昭目光扫过她头上的白玉簪,心口微微抽了一下。
冷笑,“外人和自己人自然是不同的,你年纪小,不会觉得送根贵簪子就是喜欢吧?”
“你!”
沈秋岚咬牙切齿,却没法反驳。
现在云昭还有用,不能揭穿她是妾的事实。
云昭懒得理会,冷着脸上前抓住发簪往外一拽,“还给我。”
沈秋岚惊呼一声,故意抖了下手。
“啊!”
玉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簪身碎成了两截,簪头的梅花颤了颤,滚到了床边。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蹲下身,指尖轻触碎裂的缺口,眼眶逐渐漫起一抹热意。
“哎呦我的手。“
沈秋岚捂着手惊呼,有浅浅的血丝从指缝滑过。
“秋岚你没事吧?“
燕景川疾步走进来,紧张地托住她的手。
沈秋岚咬着下唇,眼中泛着水光。
“对不起景川哥哥,我不是故意摔碎表嫂的簪子,我可以赔一支更好的给她。“
“一根簪子而已,不用在意。“
燕景川用帕子擦着她手背上的血迹,眉头皱得紧紧的。
“疼吗?“
“疼,“沈秋岚泪眼婆娑,娇娇弱弱,“景川哥哥你别怪表嫂,她不是故意用簪子伤害我的。”
燕景川沉着脸看过来。
“不过一根簪子而已,你怎能伤人?”
“阿昭,立刻向秋岚道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