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岚总觉得云昭似乎有些反常,但又找不出破绽来。
神色悻悻,瞪了她一眼。
“你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样,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吧。”
尽管心中知道睿儿已经安全了,听到沈秋岚的威胁,心中还是会忍不住一抽。
她攥了攥手,勉强压下给沈秋岚一巴掌的冲动。
冷冷盯着沈秋岚,一字一顿道:“你最好保证我儿子一直好好的,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四个字灌入耳中,令沈秋岚脸色微变,“你!”
对上云昭的目光,又觉得这才应该是她正常的反应,刚才心底那抹怀疑便消散了。
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云昭望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不着急,还有四日。
她这些日子承受的折磨与痛苦,睿儿承受的伤痛,她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这一夜,云昭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会儿担心睿儿的伤势,不知道他的腿伤养得如何了。
顾盼还没有消息捎回来。
一会儿又想起终于与燕景川摊牌,从此与他毫无瓜葛。
真是期待他发现自己霉运根本没有驱除的样子呢。
迷迷糊糊间又盘算着如何为自己和睿儿讨个公道,让沈秋岚和燕景川付出代价。
最后,梦里只剩下燕离那双冷沉的眸子。
还有那句“我此生最讨厌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
她恍惚间醒来,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起身梳洗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看到隔壁房间的门还关着。
她迟疑一瞬,转身下楼。
一楼有准备好的早饭,她简单吃了两口,看到长寿的影子在外面一闪。
她想了想,跟了出去。
地面湿漉漉的,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长寿站在一辆马车旁,手里拿着一把青草,一边梳理着马毛,一边喂马儿吃草。
云昭走过去,和长寿打了声招呼。
长寿看到她,将草料一股脑地塞给马儿,笑着走过来。
“云娘子早啊。”
云昭既然已经和燕景川正式摊牌脱离关系,自然不用再跟着燕景川一起走了。
但驿站距离下一个镇子尚有些距离。
所以她想搭燕离的马车,坐到下一个镇上再去雇一辆马车。
她指了指车辕,说了自己的请求。
“......我和你一起坐在车辕上就行,等到了下一个镇子上,我就去自己雇一辆马车。”
长寿愣了一下,挠头,“这......”
尚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呦,有的人昨夜那般傲然,今儿就沦落到要求着别人坐车辕了呢。”
云昭回头。
沈秋岚与燕景川相携而来,她今日特地打扮过,穿了一身绯红的绫裙,腰肢束得细细的,像一枝能掐出水的芙蓉花。
燕景川站在她身边,天青色绣竹叶的锦袍沾染了些雨丝。
看到云昭看过来的眼神,眉眼微沉,手里的伞微微倾斜,将沈秋岚拢在伞下。
云昭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沈秋岚掩嘴一笑,扯了扯燕景川的衣袖。
“景川哥哥,怎么说她也是咱们带出来的,总不能让她走着去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