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她......被横肉男推进了井里!
刚才云昭明明有机会跑的,却为了救她慢了一步。
服侍十几年的主子想杀了她,曾经被她陷害过的云昭却舍命救她!
懊恼,后悔,感动夹杂着愤怒,种种情绪瞬间袭击了桃红,冲得她流下泪来。
横肉男站在井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呆愣了一瞬,然后猛然回头。
眼中凶光乍现,大步朝桃红跑过来。
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桃红颤抖着,手脚并用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开。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死在这儿!
她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为自己,也为云娘子。
对,报仇,她要去揭开沈秋岚的真面目!
桃红两腿发软,几次狼狈摔倒在地上。
眼看着横肉男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喘息着,用手拄着的一寸寸后退,整个人绝望至极。
这时忽然间起了大风,狂风卷着荒草和树叶打着转吹过来,纷纷扬扬砸在横肉男的脸上。
横肉男手忙脚乱地扒拉着脸上的树叶,谁知越扒拉越多,一时间竟然被困在了原地。
桃红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咬牙再次爬起来往前跑。
她自幼跟着沈秋岚时常来文远侯府做客,对侯府的院落布局还算熟悉。
辨认了一下方向,她踉踉跄跄朝着前院正厅跑去。
今日的宴会便是在前院正厅。
侯府正厅一般用来接待高官贵戚,或者举办婚宴,寿宴,今日燕景川接风宴会也在这里办。
燕景川长到二十岁,还是第一次作为侯府宴会的主角,出现在正厅里。
他一身淡青色月白锦绣袍子,长身玉立,专注地打量着厅内的一切摆设。
即使是白日,厅内也燃了灯,数十盏纱灯悬在梁下,满堂尽显流光溢彩。
男女宾客分席而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挺直了胸膛,目光扫过女客那边,却没有发现云昭的影子。
眉头微蹙,低声吩咐小厮三旺,“阿昭怎么还没来?你去东府看看。”
三旺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景川,往为父这边来。”
文远侯站在上首,笑眯眯地招呼他。
燕景川回过神,扯了扯衣襟,阔步走过去。
文远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满堂的宾客介绍:“这位便是犬子景川。
犬子虚长二十,前几年不幸沾染上了霉运,想必在座的各位也多少有所耳闻。”
在座的宾客们听了神色各异。
文远侯府有位倒霉透顶的二公子燕景川,这在京城并不是秘闻。
燕景川的母亲胡氏虽然是平妻,但在世家勋贵眼中,平妻也是妾,燕景川等同于庶子。
一个庶子本来没多少人关注,但忽然间他倒霉到家了,便成了全京城关注的对象。
吃饭会咬到舌头,喝水会呛到,走平地会崴脚。
喝凉水都塞牙,打哈欠能扭腰,甚至放屁都能砸到脚后跟。
每次出门必定有血光之灾,就连精心准备的科举考试也因为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晕,再醒来,考试已经结束。
这些也就罢了,更糟糕的是他的霉运还影响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