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遇到他会莫名跟着被溅一身泥。
和他说句话,可能还会遭遇血光之灾,更不用说原本板上钉钉能办成的事,也一定会打水漂。
总之,沾上燕景川,干啥都不顺,一劫一劫劫劫劫......
燕景川一时间成为整个京城疯狂躲避的对象。
想起三年前的情形,有人率先朝着文远侯喊道:“听侯爷话中之意,燕世子如今霉运已经驱除了?”
文远侯笑着点头,大声宣布,“没错,犬子的霉运已经彻底驱除干净了。
犬子在长河书院读书三年,不仅被鹤山先生收为关门弟子,如今还中了举人。
写出来的策论也得了陛下的赏识,过几日就会宣他入宫授官。”
话音落,满堂喧哗。
“能在长河书院平安读书三年,还中了举人,可见确实转运了。”
也有人立刻起身恭维,“世子玉树临风,才华洋溢,如今霉运驱除,将来必定青云直上。”
“年纪轻轻就得了陛下赏识,侯府后继有人啊。”
一句句溢美之词,裹着酒香飘过来。
燕景川站在灯火最盛处,面上从容,桃花眼中却藏着一抹得意。
心底像是煮沸的蜜酒一般不停地冒着沸腾的泡泡,那些泡泡冲向全身,令他整个人都有些微醺。
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嫡母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七年,又在长河苦读了三年,终于迎来了今日的风光。
这本就是他该得的!
燕景川抬起眼,越过攒动的人头,目光情不自禁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
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阿昭怎么还没来?
他这样风光无限的时刻,阿昭怎么可以看不到?
这时有人好奇地大声问文远侯,“侯爷可知世子是如何驱除霉运的?”
文远侯捻着胡须微微一笑。
“这事儿说起来全都靠武乡侯府的秋岚姑娘,是她从国师那里求了方子。
每日取心头血在三清真人面前,为景川祈福改运,整整坚持了三年。
再加上国师特制的符纸,这才将景川身上的霉运驱除干净!”
众人听到用了国师的特制符纸,心中最后一缕疑虑也消失了。
文远侯接着道:“景川感念秋岚姑娘,这不一回京便去武乡侯府提亲。
如今我们两家已经定下亲事,下个月初六景川就要正式迎娶秋岚过门了,这婚期的日子还是国师亲自挑选的呢。”
众人纷纷夸赞。
“国师挑的日子定然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恭喜侯爷。”
“沈姑娘和燕世子,一个情深意重,一个知恩图报,将来必是一对佳偶。”
不少公子纷纷走到燕景川面前举杯恭喜。
“恭喜燕世子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能得沈姑娘这京城第一次才女亲自取心头血祈福,燕世子好福气啊。”
燕景川回过神来,下意识皱眉,竟莫名觉得这恭喜声有些刺耳。
但面对众人得恭贺声,他只能微笑着应对。
“是啊,秋岚取了三年的心头血为我祈福,我每每想起便感动不已,能娶到她,确实是......”
话尚未说完,桃红跌跌撞撞冲进来,恰好听到这句,顿时大声喊道:“沈秋岚骗你的,她根本没为你取过一滴心头血。”
“为你取心头血的是云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