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故意让下官为难吧?”
文远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恼怒道:“这是我文远侯府的家事,云氏不是我燕家人,她报的案不作数。”
“不不不,侯爷此话又差矣,按大晋律,任何人报的官都算数。
侯爷要是觉得不妥,可以上书请陛下修改律法。”
“哎哟,侯爷不会又要生气了吧!都愿下官,下官这人啊,说话就是直了点。”
霍行舟脸上的笑容明明越发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气得文远侯险些上不来气。
文远侯皱眉向燕景川使了个眼色。
云氏既然是景川的妾,应该听景川的话。
燕景川接到父亲的暗示,走到云昭身边。
伸手去拉云昭的手,“阿昭,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云昭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燕景川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问云昭心头血的事,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便拿出以前哄云昭的温柔劲儿,柔声道:
“乖,你把案子撤了,剩下的事交给我父亲处理。
你胆子向来小,别看这些了,回头晚上该睡不着了,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云昭嗤笑,“骸骨是我一块一块从井底挖出来,拿上来又拼好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害怕?”
燕景川脸上的温柔僵住了,像是被人扯到筋一样,有点变形。
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睿儿。
侯府若是出了事,睿儿的名声也会受影响的。”
云昭冷呵。
“睿儿与你有什么关系?他既不在侯府的家谱上,也不在侯府的户籍下,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你!”
燕景川下颌紧绷,满目怒火,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心中甚至生出隐隐的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给燕睿上户籍呢?
“我都说了要娶你为平妻,我们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撤销报案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昭转头看着他,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燕景川,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好处才去做的。”
颜景川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这与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完全不符。
一件事如果对他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去做?
他从小刻苦读书,是为了在祖父面前争得一席之地,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他讨好父亲和嫡母,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在长河县他努力去读自己不爱看的书是为了拜入鹤山先生门下。
结交同窗是为了打造自己的声誉。
甚至他最初可以引起沈秋岚的注意,也是为自己将来能有一个有助力的妻子。
他做的所有事一步一步,都对自己有好处。
“没有好处,你为什么要去做?”
他喃喃低语。
云昭自然不会和他解释红杏的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你有坏处我为什么不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