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就在你的右肩上。”
红杏指着胡氏的右肩,“当年你以为已经勒死了我,将我丢进井里的时,我恢复了一点意识。
用力抓住了你的右肩靠近脖子的地方,我想爬上来,那是我最后活着的希望。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你肩膀的肉都抓烂了,你忘了吗?”
胡氏目光闪烁。
她当然记得,濒死之人的力气大得出奇,红杏的指甲几乎全都掐入了她的肉中。
血肉模糊。
幸好红杏脖子里的白绫尚未解开,惊慌失措之下,她再次用力勒紧白绫。
红杏的手一点一点地从她肩上垂落下来,但她的右肩也被抓得血肉模糊,留下了一串疤痕。
不过......
胡氏冷笑,“就算我肩上有疤痕又如何,就能证明是我杀了你吗?”
红杏笑得格外阴森,“你忘了吗?我左手天生六指,你的肩膀上留着的一定是六个指甲掐伤的疤痕。”
胡氏脸色顿时大变。
红杏却是天生六指,也是因为天生六指,被家人认为是不祥的怪物,自幼为家人不喜,将她卖进府里做了奴婢。
所以红杏很在意自己的六指,甚至还缝了手套带着遮掩,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自己六指的事。
就连她都忽略了这件事。
红杏接着道:“请霍大人派人验看她右肩上的伤痕。”
霍行舟叫了一个女衙役过来,“将胡氏带进屋里验看伤痕。”
“不,不要,我是候府的夫人,你一个下贱的衙役凭什么碰我,走开!”
胡氏尖叫着连连后退,但她哪里是大理寺衙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反剪了双手,押着往屋里走。
胡氏此刻知道了害怕,哭着哀求燕景川。
“景川,救救我。”
“我是你亲娘啊,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娘被人欺负吗?”
燕景川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挣扎,下意识上前一步。
霍行舟伸手拦住他,嘴角的笑依旧温和。
“燕世子熟读多年书,听说已经是举人,一看就是深明大义,大义灭亲的人。”
一顶高帽子带上,燕景川脸色一僵,迈出去的脚又缓缓退了回去。
这么一瞬间的停顿,女衙役已经押着胡氏进屋检查。
不过片刻,又押着胡氏出来。
“禀大人,胡氏右肩靠近脖颈一寸处确实有六个指甲盖大小的旧疤。
经验看,疤痕确实为较为严重的抓伤,属下判断伤痕应该有二十年左右。”
同时,仵作也站起来道:“死者左手确实有六根指骨。”
胡氏惨白着脸瘫倒在地上。
现场一片哗然。
霍行舟道:“由此可判断胡氏为文远侯府井中女尸一案的重大嫌犯。
来人,立刻将胡氏收押进大理寺。”
立刻有衙役上前去抓胡氏。
胡氏连滚带爬到文远侯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衣摆哀求。
“侯爷你救救我,看在我们二十年的情分,别让他们抓我。
对了,还有景川,景川如今是侯府世子,你也不想让他有个杀人犯的亲娘吧?”
文远侯满脸怒色,再次一脚将她踢开。
“住口!你这个蠢货!你有什么脸面提景川!”
胡氏被他踹倒在地上,哭着又拽住了燕景川。
“景川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抓走,我去了大理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我.....我不想死。”
“景川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燕景川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垂眸看着胡氏。
眼底既有痛苦也有隐隐的怒色。
今日在场的不仅有候府来往的世家大族,还有御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