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开口为胡氏求一句情,明天就会有人弹劾他是非不分。
他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挣开了胡氏的手。
“娘,你糊涂啊!”
“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让我如何救你?”
“我救不了你!你如果真心悔改就认罪伏法吧!”
胡氏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仰头呆呆看着燕景川,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暗下来。
不敢相信她的亲儿子让她认罪伏法,这等于让她去死!
胡氏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瘫软在地上。
啪啪啪!
霍行舟拍着手,笑眯眯走过来。
“燕世子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深明大义,大义灭亲呢。”
燕景川瞳孔微缩。
霍行舟明明嘴上说着夸赞的话,但脸上的笑意却总让他觉得在嘲弄他。
今日本是他以文远侯世子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宴会上,明明该是风光无限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众人口中争相夸赞的对象,风头无两。
现在却成了杀人犯的儿子!
这让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在京城立足?
燕景川嘴角紧抿,阴着脸没说话。
霍行舟向文远侯点头,“既然案件事实都已经说清楚了,下官就将嫌犯带走了。
还有这具骸骨,下官要一同带回大理寺,待案情了解自会妥善安排下葬。”
文远侯黑着脸点头。
红杏飘过来,对着霍行舟遥遥下摆。
“多谢霍大人主持正义,还民女一个公道。”
霍行舟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此乃本官职责所在。”
红杏笑了笑,脸上的青白之色退去两分,恢复刚才的清秀之姿。
文远侯呆呆看着她的脸,下意识上前一步,哑声道:“红杏,我......”
他似有千万语要说,但一时间有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红杏冲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下一刻,文远侯的视野里便没有了她的影子。
开阴阳眼的时间到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红杏了。
除了云昭。
“红杏!”
文远侯嘶吼一声,怔怔望着红杏刚才站立的地方,一脸失落。
云昭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红杏,压低声音道:“想和他再说话吗?”
红杏摇摇头,神态平静。
“没什么想说的,我是怀念那段隔着门两颗心相互依靠的感觉,又不是真的想做他的妾。”
顿了一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死后一直飘在侯府里,看着他不舍得沈家带给他的助力,却又硬是逼着怀孕的沈夫人同意扶胡氏为平妻,害得沈夫人险些小产。
他口口声声感念当年的情谊,却在扶正胡氏后又担心沈家生气,所以刻意冷落比嫡子只小几个月的庶子燕景川。
这种端着碗骂娘,既要又要的行为,我死后第二年就看恶心了。”
顾盼从远处的树上飘下来,笑嘻嘻点头。
“文远侯和他爹都不是好玩意儿,难怪能养出燕景川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俗话说买猪看圈,找男人也一样。”
云昭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正要点头,一股大力忽然朝她撞了过来。
“贱人,都怪你,要不是你掉下井扯出今天的事,我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胡氏尖叫着,手里抓着一把匕首捅向云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