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倾身,低声道:“哪里?是云娘子棋下得好,这么大一盘棋,执棋之人怎能夸棋子呢。”
云昭眨了眨眼,心道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的人,果然洞察入微,心思缜密。
霍行舟察觉到这里面有她的布局了。
面上却故作茫然,“民女不会下棋,听不懂大人的意思。”
霍行舟笑了笑,直起身子。
“云娘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云昭睫毛微颤,垂眸,“霍大人慢走。”
霍行舟带人离开。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燕景川忽然冲到桃红面前,却被衙役伸手拦住。
燕景川一向舒展的桃花眼此刻却紧绷着,死死盯着桃红。
“你刚才在前厅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用心头血为我改运的人真是阿昭?”
沈秋岚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紧张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
云昭眉头微挑,眸中泛起一抹惊讶。
没想到桃红去前厅竟然还说出了心头血的事。
不过如今她已经与燕景川没有关系了,倒也不怕他知道真相。
桃红身子缩了缩,飞快地撇了沈秋岚一眼。
脸上一副惧怕的神情,“求世子别问了,奴婢的家人还在沈家,奴婢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
沈秋岚眼前一黑,气得险些晕过去。
云昭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桃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一句不能说,等于什么都说了。
燕景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跌跌撞撞走向云昭。
霍行舟瞥了云昭一眼,挥手带人离开了。
他一走,文远侯立刻黑着脸让管家送客,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
只剩下了燕家与沈家的人。
燕景川站在云昭跟前,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他嘴巴无声张了又张,曾经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好半天才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所以我这三年吃的药膳真的加了你的心头血?”
云昭静静看着他,“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
燕景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闷得喘不上气。
他一直以为用心头血为他改运的人是秋岚,百般维护秋岚,如果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假象,他该如何自处?
若阿昭说不是,桃红的话都已经那么明确了,怎么可能会不是?
这一刻他竟然非常害怕从云昭嘴里听到任何答案。
云昭声音淡得像风。
“没错,我日日为你煮的药膳里都有我的心头血,为了给你改运,我整整取了三年的心头血。”
燕景川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身子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他怔怔看着云昭,声音有点哑,还有点抖。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云昭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有些嘲弄,眼眶却泛起酸涩。
“燕景川,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用心头血为你改运的人是我,是你不信!”
“我把师父留下的方子也拿给你看了,是你不信!”
“我师父留下的方子是真的,我说的话也是真的!是你不信。”
“这一切你都忘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