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挑了挑眉,“杀我?那也得他有那个本事。”
“九爷,你不觉得看这种正义化身的陆阎王,亲手把他梦寐以求的真相捏碎,更有意思吗?”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把这把火烧大点。”
他转过头,对着阴影处的宋岩冷声吩咐。
“去,给陆霆骁留点证据,做得别太干净。”
宋岩听得冷汗直流,“九爷,这要是闹大了……”
“有我压着,怕什么?”
傅承枭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炽热且偏执。
“只要你最后乖乖待在我的领地里,这天捅破了,我给你补。”
柳月眠嗤笑一声,“傅九爷,画大饼这种事,留着哄秦念希吧,我不吃这一套。”
协和医院。
温景然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切割着一块模型硅胶。
“m……神医m……”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你是我的……”
“叮――”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醒。
温景然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关掉,却被邮件的主题吸引了目光。
《温文海转移资产明细及实验室毒素采购清单》
温景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点开邮件,一张张账单和通话记录映入眼帘。
邮件里有几段高清视频,还有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视频中,温家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私生子温子诚,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温景然的私人实验室内。
手里拿着温景然最珍视的医学研究成果,正跟海外的非法组织讨价还价。
“温景然那个疯子死了才好,只要他一死,这些专利全是我的。”
报表上显示的更是惊人。
这些年,温子诚竟然偷偷转移了温氏医疗近三分之一的资产。
“温、子、诚。”
“你想怎么死呢。”
……
劳斯莱斯后座。
柳月眠心情不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小孩,刚坑完人就这么开心?心态挺稳啊。”
傅承枭坐在她身边,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柳月眠挑眉看他,“坑人?九爷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那是凭实力竞拍,陆首长财力雄厚,我这不是怕他太低调,帮他扬扬名吗?”
傅承枭盯着她看了两秒,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
“这个,送给你。”
柳月眠没接,眼神警惕,“无功不受禄,九爷这礼物,我怕烫手。”
“不是礼物。”
傅承枭强行把盒子塞进她怀里,“是诊金。老太太的命,值这个价。”
柳月眠狐疑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金色的细针。
“明代传下来的古方金针,韧性极佳,适合你那种……剑走偏锋的针法。”
柳月眠的手指在金针上轻轻滑过,触感冰凉。
这是好东西,甚至比她前世用的那套还要精良。
“九爷真是大手笔。”
她合上盖子,也不客气,直接揣进怀里。
“既然是诊金,那我就收下了。”
傅承枭看着她那副利索劲儿,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柳月眠,在京城,我可以护着你。”
“但前提是,你别把我当成傻子耍。”
柳月眠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护着我?
这种话,听听就好。
――
此时,陆霆骁的指挥部。
陆霆骁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报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查清楚了?”
警卫员小李低着头,声音打颤。
“首长,查清楚了。”
“柳月眠账户里的那两亿资金……是通过三十六个海外账户中转的。”
“最后的溯源地址,是……暗阁。”
“砰!”
陆霆骁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竟然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暗阁!”
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二十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组织……
陆霆骁霍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色。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跟全球头号暗杀组织扯上关系?”
他回想起柳月眠在拍卖行包厢里那副慵懒狂妄的样子。
那绝对不是一个十九岁村姑该有的气场。
“首长,我们要不要直接拿人?”
小李低声请示。
陆霆骁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一声。
“拿人?不,现在拿人,只会打草惊蛇。”
“盯着她,盯着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如果她真的是暗阁派来的钉子……我亲手送她上路。”
――
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