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一沾枕头,立刻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长发。
“出去,关门。”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季扬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戳戳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点耳垂。
“眠眠……”
“滚。”
被子里传来一声简单粗暴的回应。
季扬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
“好好好,我滚,那你睡醒了记得找我……”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拎住了季扬的后衣领。
季扬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迫往后仰去。
回头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季少爷,没听见她说要睡觉吗?”
傅承枭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季扬从床边提了起来。
“再吵,我不介意帮你闭嘴。”
季扬一把拍开傅承枭的手。
“傅承枭!你属鬼的吗?走路没声儿?”
他压低声音怒吼,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但气势上一点不输。
“走,下去!”
傅承枭懒得跟他废话,下巴朝门口扬了扬。
“别逼我在这儿动手,吵醒了她。”
季扬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动了一下的柳月眠,最终还是怂了。
他狠狠地瞪了傅承枭一眼,指了指他的鼻子。
“行,傅承枭,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等眠眠醒了,我就告诉她你趁她睡觉想图谋不轨!”
傅承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冷意才渐渐散去。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只“蚕蛹”。
傅承枭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视线与床沿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盖在柳月眠脸上的发丝。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确实有着两团淡淡的青黑。
看来确实累着了。
“小骗子。”
“嘴上说着不想被圈养,睡觉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最后停留在她领口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那是弓弦的回弹伤。
别人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晚那惊艳的一箭,即使隔着几百米,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战栗的杀意。
这是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妖刀。
傅承枭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低下头,薄唇在距离那处红痕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的皮肤上。
“柳月眠……”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拍在了傅承枭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傅承枭:“……”
柳月眠皱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哪来的苍蝇……好吵……拍死你……”
傅承枭维持着被扇巴掌的姿势,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把脸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行,我是苍蝇。”
他凑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你是什么?专门吃苍蝇的小青蛙?”
……
楼下,季扬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亏。
自己辛辛苦苦排队买的蛋糕没送出去,人也没抱热乎,还被老男人威胁了一通。
“妈的,这口气咽不下去!”
“叮咚。”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家里的管家。
少爷,老爷子让你马上回家,说是有个几十亿的项目要和你谈谈,好像是关于……把你腿打断的事。
季扬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操!傅承枭你个老阴比!玩阴的!”
“季扬。”
“季家最近在死磕西郊那块地皮,准备打造新的赛车城,对吧?”
季扬警惕地转过身,“关你屁事?”
傅承枭嘴角勾起,“本来不关我的事。”
“但现在,我看那块地皮不太顺眼。”
“你说,如果jm集团介入竞标,把你那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套死在里面……”
“你还有钱给柳月眠买蛋糕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