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陆首长,这是审犯人呢?”
“柳月眠,别跟我打马虎眼。”
“这块玉,是二十年前苏清颜失踪时戴在身上的,全世界仅此一块。”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柳月眠垂眸,视线落在那块血红色的玉佩上。
她动作极快将玉佩从桌上抄回掌心,紧紧攥住。
“陆长官,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柳月眠将玉佩塞回口袋拍了拍衣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浑不吝的痞气。
“我有义务向你汇报我的私有财产来源吗?”
陆霆骁眸色一沉,周身的温度骤降:“私有财产?我说了,那是苏清颜的遗物!哪怕你是秦老师的外孙女,也不代表你有资格碰她的东西!”
“你也说了,是遗物。”
柳月眠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此刻满是冷意,毫不退缩地迎上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既然这东西落到我手里,自然就是我的。至于怎么来的……”
她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的苦涩。
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没死透,借尸还魂了?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不用等亲子鉴定的余波过去,她就会被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或者是被当成什么怪物切片研究了。
重生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连她自己适应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告诉别人?谁信啊。
与其编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被他拆穿,不如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柳月眠索性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摆到了底。
“反正我知道这是我的东西就行,这事儿我解释不清楚,也没打算解释。”
“其他的你想知道自己去查。”
她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要是觉得我偷的抢的,大可以再去立个案侦查一下。不过陆长官,你今天既然帮我正了名,咱们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你……”
陆霆骁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不仅查不到这女孩过去十八年和苏家有任何交集,甚至在那份dna报告出来之前,这丫头在乡下的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除了打架斗殴稍微多了点。
可她身上那种偶尔流露出的熟悉感,还有这块绝血凤凰玉佩,都让他无法释怀。
“如果不解释清楚,这玉佩你留不住。”
“怎么?陆长官还要明抢?”
柳月眠眉梢一挑,“在秦家大宅,当着我刚相认的外公舅舅的面,欺负他们刚找回来的亲外孙女?”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没等陆霆骁说话,旁边的秦老爷子终于回过神来了。
虽然他对这玉佩的来历也存疑,但眼下刚确认了月眠的身份,再加上秦婉柔做的那些混账事,老爷子此刻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亲外孙女那是满心的愧疚和护犊子之情。
“霆骁!”
秦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敲了下地板,挡在了柳月眠身前。
“玉佩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家里乱成这样,你也看到了。这丫头既然回了秦家,不管她以前手里有什么,只要不犯法,那就是她的东西!谁也不能硬抢!”
陆霆骁身形一顿,看着躲在老爷子身后、正冲他做鬼脸的柳月眠,气极反笑。
好。
很好。
满嘴谎话身藏秘密!一身反骨。
“行。”
陆霆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和火气,深深地看了柳月眠一眼。
“既然老师开口了,我给秦家这个面子。”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柳月眠,来日方长。我一定会查清楚。”
说完,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秦婉柔,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黑色的军大衣身影消失在门口,餐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柳月眠摸了摸兜里的玉佩,掌心里全是冷汗。
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月眠啊……”
秦老爷子转过身,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想要去拉她,“是外公糊涂啊!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外公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柳月眠看着秦老爷子伸过来的手,并没有伸手去接,再次避开了这份迟来的温情。
“外公,这种煽情的戏码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