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远的手还在抖,那份资金转移明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秦婉柔……家里哪怕是一条狗,养了二十几年也该摇尾巴了。”
“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不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让你参与,你竟然敢把秦家往死里坑……”
“不薄?”
秦婉柔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通体发寒的戾气。
“秦伯远,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吧。”
“你们秦家所有人,心里装的永远只有那个死掉的秦优,还有她那个不知道死哪儿去的野种!”
“我呢?我辛辛苦苦伺候了你们二十几年!我活得像个完美的木偶,就为了讨你们欢心!”
“到头来,老爷子还是要把家产大头留给那个野种,凭什么?”
秦老爷子听得胸口剧痛,猛地咳嗽起来,指着她骂道:
“孽障!真是个喂不熟的孽障!”
柳月眠靠在书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把拆信刀,语气悠哉哉的。
“行了,别在这儿发表你的反派感了,怪煽情的。”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书架背后那个更深处的阴影。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惊喜,在更下面吧?”
“秦大小姐,哦不对,应该是暗阁的毒蛇大人,不带大家去参观一下你的密室?”
秦婉柔猛地转头看向柳月眠,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怎么会知道那些……”
柳月眠轻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人口贩卖,活体实验的勾当,能瞒一辈子?”
这番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秦家人炸懵了。
“什么人口贩卖?什么实验?”
秦仲谋两步跨上来,一把拽住秦婉柔的衣领,“你到底瞒着家里干了什么丧天良的事?”
如果那个地下室被发现,等待她的就不只是被赶出秦家,而是死刑。
“放开我!”
秦婉柔突然发力,推开了养尊处优的秦仲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夺门而逃,可书房门口站着管家。
谁知,她并没有冲向门口,而是身扑向了站在一旁吓傻了的秦念希!
“希希小心!”二舅妈赵雅蓉惊叫一声,但已经晚了。
秦婉柔动作极快,她右手精准地从腰后一抹,一把银色的小巧手枪瞬间抵在了秦念希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都给我退后!谁敢过来我就打死她!”
秦婉柔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整个人躲在秦念希身后,把这女孩当成了人体盾牌。
秦念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才还在心疼妈妈,还在恨柳月眠破坏了家庭的和谐。
可现在,冰冷的枪管压在她的皮肤上,那种死亡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你干什么啊……我是希希啊……”
秦念希颤抖着声音,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闭嘴!谁是你妈!”
“要不是为了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你以为我愿意养你这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也配当我女儿?你不过是我手最听话的一条狗罢了!现在,是你这条狗报恩的时候了!”
这些话,比枪子儿还要伤人。
秦念希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碎成了怎么拼也拼不回来的粉末。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连哭都忘了怎么出声。
“婉柔!你疯了!那是希希啊!你养了她十七年啊!”
秦伯远急得老脸通红,想上前又不敢。
“退后!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崩了她!”
秦婉柔已经彻底疯狂,她拖着秦念希慢慢往书房内侧的露台挪动。
秦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你……你竟然随身带着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们这群蠢货没资格知道!”
秦婉柔冷哼一声,眼神怨毒地盯着柳月眠。
“柳月眠,算你狠。但你记住,只要我还没死,咱们的事就没完!”
柳月眠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拆信刀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其实在秦婉柔动手的一瞬间,她是有机会拦住的。
但她没动。
如果不让秦念希亲眼看看这母女情深的真相,这蠢丫头以后指不定还要怎么作死。
疼,才能记一辈子。
“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京城?”
柳月眠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想走,没人留得住!”
秦婉柔冷笑一声,她显然早有准备。
她拖着秦念希退到露台边,手上一按某个隐蔽的开关,露台下竟然垂落下一道绳索。
而在秦家大宅外的隐蔽处,隐约传来了机车轰鸣的声音。
显然,那是暗阁接应的人。
“放了希希!我让你走!”
秦老爷子悲愤交加,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