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傅承枭。”
“你想看这京城的天,变一变颜色吗?”
傅承枭挑眉,“求之不得。”
“铃铃――”
柳月眠放在日记本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被这突兀的铃声打断。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季扬”二字,眼底的阴鸷稍微散去了一些。
傅承枭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啧,大清早的,这小子又来找不痛快?”
柳月眠没理会某人这莫名其妙的醋劲,划开了接听键。
还没等她把手机贴近耳朵,听筒里就传来了季扬火急火燎的声音,旁边的傅承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眠眠!出事了!”
“你在哪?还在京城吗?快回来!”
柳月眠眉心猛地一跳。
季扬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像个没长大的二世祖,但其实骨子里很傲,如果不是大事,他绝不会露出这种语气。
“别慌。”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是柳爷爷……老爷子出事了!”
“你说什么?”
“刚收到消息,老爷子早起去公园遛弯,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进了杭城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季扬语速极快,“我正在往医院赶,但我听那边的口气……情况不太乐观……”
“有可能是被气的!我听家里的佣人说,柳振邦那个畜生带着柳慕那个蠢货去老宅闹了一场!好像是为了股权还是什么破事。”
轰――!
一股暴戾的血气直冲天灵盖。
柳振邦。柳慕。
原本还想留着这群跳梁小丑慢慢玩,既然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眠眠你在听吗?”
“我在。”
柳月眠闭了闭眼,“帮我守着手术室,不管谁去闹,都给我打出去。”
“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柳月眠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昨晚本就没怎么吃东西,猛地起身让她眼前黑了一瞬,身形晃了晃。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傅承枭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他也听到了七七八八。
虽然他对柳家那个烂摊子没什么兴趣,但看到这丫头这副要去杀人的模样,心里还是莫名地堵得慌。
“要去哪?”
他明知故问,“回杭城?”
“松手。”
“傅承枭,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傅承枭把人按回床边坐下,自己则转身去衣帽间,随手拿了一件外套丢给她。
“外面下雨了,穿上。”
柳月眠根本顾不上这些,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拨通了夜鹰的专线。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夜鹰的电话。
“立刻帮我订最早回杭城的机票!还有,备车去机场,我要最快的速度!”
那头的夜鹰显然愣了一下:“老大?这么急?稍等……系统显示最近的一班是四十分钟后,但是票已经售罄……”
还没等夜鹰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直接从柳月眠手里抽走了手机。
“傅承枭!”
柳月眠终于炸毛了,那双丹凤眼死死瞪着他,“把手机还给我!”
“不用订了,那是浪费时间。”
说完,直接挂断,把手机随手抛到了柔软的床上。
“你疯了吗?”
柳月眠气得胸口起伏,“我有急事,没空陪你玩这种霸道总裁的把戏!”
“谁跟你玩把戏?”
傅承枭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但他眼底没有半点狎昵,只有让人心安的沉稳。
“四十分钟后的航班,加上去机场的路程,安检,登机,落地,再到医院,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柳月眠一怔。
她关心则乱,确实忽略了时间成本。
如果是以前的“血月”,她有无数种办法调动私人航线。
但现在,她的身份是柳月眠,很多暗网资源一旦动用,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