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家!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柳月眠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根棒球棍狠狠砸在旁边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上。
“哗啦――!”
花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江琴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柳振邦身后。
“正好。”
柳月眠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警察来之前,我们先算算账。”
“把爷爷书房的钥匙交出来。”
柳振邦还在看着那个被砸得粉碎的清代青花瓷。
那是他花了八百万拍回来的!
“你……你这个疯子!那是古董!古董啊!”
柳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月眠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赔!你给我赔!”
“赔?”
柳月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眸里满是嘲讽。
“这个花瓶,用的是柳氏集团公账上的钱买的吧?”
“作为拥有柳氏30%多股份的大股东,我觉得这花瓶摆在这儿碍眼,砸了听个响,怎么了?”
“你――!”柳振邦被堵得哑口无。
“少废话。”
柳月眠没什么耐心跟他扯皮,“书房钥匙,给我。”
“没有!”
“那是老爷子的书房,除了他谁也不能进!钥匙在老爷子身上,我没有!”
“是吗?”
“看来柳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季扬。
“电脑。”
季扬立刻像个献宝的小狗腿一样,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递了过去,还贴心地帮她打开了盖子。
“眠眠,给!满电!”
柳月眠接过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起来。
大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你在干什么?”柳慕忍不住问道,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干什么?”
柳月眠头也不抬,屏幕上倒映出无数滚动的绿色代码,将她原本就冷艳的脸映衬得更加神秘莫测。
“既然你不给钥匙,那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或者说……让钥匙自己跑出来。”
十秒钟后。
“啪!”
柳月眠敲下回车键。
原本挂在大厅正中央那台那台85寸的超大液晶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柳家老宅的书房!
柳振邦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尖叫:“你怎么会有书房的监控?那是我私自装的……”
话一出口,他立马捂住了嘴。
该死!说漏嘴了!
他为了监视老爷子是不是在书房藏了什么遗嘱或者私房钱,偷偷装了摄像头,连江琴都不知道!
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能黑进去?
柳月眠轻嗤一声,“看来柳总的记性不太好,这不就承认了吗?”
她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操作。
电视画面开始快速倒退,时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也就是柳振邦带着柳慕去医院逼宫之前。
画面里,柳振邦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书房。
他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通,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袋,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看到这一幕,柳振邦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东西!”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你的,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月眠合上电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振邦面前。
“那个公文包,现在就在玄关的柜子里吧?”
柳振邦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柳月眠给季扬使了个眼色。
季扬二话不说,冲到玄关,一把拉开柜门,果然在那堆名牌包下面翻出了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眠眠,找到了!”
季扬举着公文包,像是得胜回朝的将军。
柳振邦想要冲过去抢,却被柳月眠一棍子横在胸前,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别动。”
柳月眠冷冷吐出两个字,“我不保证这一棍子下去,你的肋骨还能不能保得住。”
季扬把公文包递给柳月眠。
柳月眠打开,从里面抽出那个黑色的文件袋。
绕开封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几张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枚用红田黄冻石雕刻而成的私章。
正是柳氏集团最重要的董事长私章!
有了这个,再加上老爷子的授权书,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柳氏集团的生杀大权。
难怪柳振邦那么急着要逼老爷子签字,原来是先把印章偷出来了,想来个先斩后奏!
“啧。”
柳月眠把玩着那枚印章,语气凉凉,“盗窃公司重要财物,伪造文书,意图侵吞资产。”
“柳总,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柳振邦彻底慌了,“月眠!月眠!我是你爸啊!”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也是为了柳家好啊!这印章放在老爷子那里不安全,我只是想替他保管……”
“保管?”
柳月眠冷笑,“保管到医院去逼着他签股权转让书?”
“我……”
“够了。”
柳月眠将印章和文件重新装回文件袋,“你们之间的烂账,留着去警局慢慢算。”
“现在,我要做另一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