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下咽下面包,擦了擦手,大步走向门口。
傅承枭被拉黑了,以那个疯批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门锁转动。
季扬大大咧咧地拉开了门。
“谁啊?大清早的……”
话音未落,季扬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精英范儿十足的宋岩。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但那双眼镜背后的眸子,在看到季扬这副居家打扮,尤其是那个小熊围裙时,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季少爷,早。”
“我是傅总的特助,宋岩。”
“傅总特意让我送来京城刚出炉的早点,直升机空运过来的,还热着。”
宋岩的视线越过季扬,直直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柳月眠。
“柳小姐,九爷让我带句话给您。”
“拉黑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玩一次情趣就够了。”
“如果不解气,他可以把自己打包送过来,任您处置。”
季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一步跨出门槛,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宋岩的视线。
“滚。”
“告诉傅承枭,这里不欢迎他的早点,更不欢迎他的人。”
“我家眠眠,我喂得饱。”
宋岩并没有被吓退,“季少爷,这话……恐怕得柳小姐说了算吧?”
“毕竟,九爷可是连夜让人把这几样点心空运过来的。”
宋岩嫌弃地看了一眼季扬嘴角的面包屑。
“恐怕只会委屈了柳小姐的胃。”
屋内的柳月眠揉了揉眉心。
好吵。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门口。
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季扬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将这只快要扑上去咬人的狼狗按住。
见她没穿鞋,原本一脸杀气的季扬瞬间破功,条件反射地单手一捞,直接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门口的宋岩眼皮子直跳。
“眠眠,又不穿鞋,下次你直接叫我,我过去抱你。”
柳月眠靠在季扬怀里,眼神薄凉。
“宋特助。”
“回去告诉傅承枭。”
“我就喜欢吃焦的,嘎嘣脆。”
“还有。”
“除了我,没人能欺负这只傻狗。”
“让他管好自己的手,别伸得太长,容易折。”
宋岩愣住了。
他设想过柳月眠会生气,会冷漠,但没想过她会这么直白……护短。
“嘭!”
不等宋岩反应过来,大门就在他面前无情地甩上。
差点拍平了他高挺的鼻梁。
宋岩摸了摸鼻尖,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得,这回可是实实在在踢到铁板了。九爷啊九爷,这次您好像真的玩脱了……”
门内。
季扬愣愣地看着柳月眠。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说……除了她,没人能欺负。
这算什么?
这是官方盖章认证?这是赤裸裸的偏爱啊!
“眠……眠眠……”
季扬感动得眼泪汪汪,刚想扑上去再来个考拉抱。
柳月眠却嫌弃地推开了他。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我只是单纯讨厌傅承枭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劲儿。”
“还有,如果你下次再敢把面包烤焦……”
“我就把你塞进去烤了。”
季扬立刻立正敬礼,笑得见牙不见眼。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我现在就去下单报个新东方的烹饪班!不管是中餐西餐还是满汉全席,我都给你学回来!”
“争取早日抓住你的胃,干掉傅承枭那个老帮菜!”
“随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是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这份难得的安宁。
哪怕是傅承枭。
也不行。
*
十分钟后,浴室。
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
柳月眠像只没骨头的懒猫,整个人被季扬从背后环抱着,手里拿着电动牙刷。
“祖宗,张嘴,啊――”
柳月眠微微仰头,任由他伺候,眼神透过镜子,打量着少年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前世她是独来独往的杀手,受了伤也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己舔舐伤口。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一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
“季扬,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