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导给柳月眠。
“我有病你有药啊?我这是在尽男朋友的义务。”
“毕竟外面的野狗太多,我不把你看紧点,万一被叼走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蹭掉柳月眠唇角漏出的一点泡沫。
洗完脸,季扬顺手拿起旁边质地柔软的毛巾,细细地按压干她脸上的水珠。
“行了,赶紧把我放下来。”
柳月眠拍了拍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调情。
“不放。”
季扬直接将人抱起,大步走出浴室,直奔衣帽间。
“今天要去看爷爷,穿得乖一点,省得那群老菜帮子又找你麻烦。”
他把柳月眠往衣帽间的中岛台上一放,就开始在满柜子的衣服里翻找。
“这件不行,太露了……这件太冷……”
“我之前给你买了不少当季新款,都放在这儿了。”
柳月眠挑眉:“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回来住?万一我不来,岂不是浪费?”
“不怕,先准备好,万一你来了呢?”
季扬回头冲她呲牙一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不就用上了?”
最后,他挑出一件米白色娃娃领上衣和一条剪裁利落的阔腿裤。
看起来乖巧又不失气场,标准的“大家闺秀”皮肤。
“抬手。”
季扬拎着领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柳月眠挑眉:“季大少爷,你确定要亲自动手?我手没断。”
“不然呢?”
季扬说得大义凛然,可那双手在帮她套衣服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擦过那细腻如玉的皮肤,那指尖像是带了电流,激起柳月眠一阵轻颤。
“季扬,你手往哪儿摸呢?”
柳月眠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神戏谑。
“再往下,就要收费了。”
季扬一脸无辜,语气却坏透了:“冤枉啊,这针织衫不好穿,有点卡,我得帮你在里面理理……”
“理到内衣带子上了?”
柳月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季扬见被识破了,索性也不装了,俯身在她颈窝里狠狠嗅了一下。
“眠眠,你好香,香得我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特别是想到傅承枭那个老狐狸,季扬心里的危机感就蹭蹭往上冒。
柳月眠任由他闹了一会儿,最后直接抬脚抵住他的胸口。
“行了,再蹭下去,天都黑了。”
季扬这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动作利索地帮她把袜子穿好。
“宝宝,我抱你下去。”
“……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半身不遂的三岁巨婴。”
“对,你就是我的宝宝,不接受反驳。”
季杨一路抱着柳月眠到地库。
去医院的路上,季扬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攥着柳月眠的手,时不时还捏两下。
“能不能专业点开车?”
柳月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懒洋洋的。
“我有数,这点速度还没我闭着眼开得快。”
季扬刚n瑟完,兜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太上皇”。
接通。
“喂。”
“季扬!你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哪路神仙?”
“咱们在港口的三个货柜全被海关扣了!物流线全断了!”
“你老子我的老脸都丢尽了!你要是还想当这个季家少爷,半小时内滚回公司开会!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丢了就丢了,那是你们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年冷笑一声,“傅承枭那老男人也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了。搞株连九族这一套?”
“季扬你闭嘴!你居然敢直呼傅九爷的名讳?你想害死全家吗!”
嘟嘟嘟――
季扬不耐烦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手将手机扔到了后座。
“傅承枭动作挺快。”
柳月眠靠在靠垫上,语气淡然。
她当然知道傅承枭这是在迁怒,也是在示威。他在告诉她: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季家灰飞烟灭。
季扬转头看向柳月眠,“管他呢,眠眠你不要有负担,这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季家那群老古董安逸太久了,早就该受点教训了,就当给他们做个压力测试。”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握着柳月眠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现在的他,在傅承枭那个商业帝国面前,确实太嫩了。
这让他很不爽。
车子很快停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柳月眠还没下车,就看到李向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已经在那儿守着了。
“眠眠。”
季扬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得回去处理一下那老头子的破事,不能陪你进去了。”
“傅承枭留在这里的人,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让他们滚。”
柳月眠点点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掌,感受到少年掌心里的一层薄汗。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
“去吧,不能给人欺负了。”
“好。”
季扬凑过去,在柳月眠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等我回来。”
直到柳月眠进了医院大楼,季扬才收敛了笑容。
他看着不远处的李向,眼神冷厉得像换了个人。
“回去转告傅承枭,商场上的事,小爷我陪他玩到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