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怕她一出这个门,就再也不想看你一眼?”
“你放屁!”
封十堰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咔咔响。这要是换个人,现在脑袋已经被他拧下来当球踢了。
“我是为了保护她!你懂个屁的危险!暗阁那帮疯狗要是知道她……”
话说到一半,封十堰猛地闭嘴,脸色一变。
糟糕,气昏头了,说漏了。
但就这半句话,傅承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暗阁?”
傅承枭眯起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目光在封十堰和柳月眠之间扫视。
京城太子爷的脑子何等好用。
柳月眠不过是个回柳家的不受宠真千金,怎么会惹上连他都觉得棘手的国际杀手组织“暗阁”?
而且,封十堰这个一向不近女色的暴君,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保护欲?
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会认识?
“看来,两位有很多秘密瞒着我。”
傅承枭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目光锁定柳月眠,“柳月眠,你到底是谁?”
柳月眠心里暗骂封十堰这个大嘴巴子。
不过,马甲这种东西,掉着掉着也就习惯了。
只要我不认,你能奈我何?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仅剩的0130。
“我是谁不重要。”
柳月眠掀开被子,忍着小腹残存的不适,直接站在了床上。
虽然穿着睡衣,但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在外面跺跺脚能让半个地球抖三抖的男人,她的气场硬生生压过了他们。
“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我来定。”
柳月眠指着封十堰,“第一,把外面那些破铜烂铁收了,我不可能被你关在这里,我的事情还没办完,谁拦我,我就弄死谁。包括你。”
封十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她那双冷若寒冰的丹凤眼,满腔的狂躁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行。你出去可以。”
封十堰咬着牙妥协,“但老子得跟着你,寸步不离那种。”
“你要是敢跑,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养你一辈子。”
柳月眠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傅承枭,眼神稍微复杂了一些。
“第二,傅九爷,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担心我,这份情我领了。”
柳月眠的声音软了几分,但态度依旧强硬,“但是,我的关系网很复杂,也很危险,如果你想要跟我做朋友,又想要一个很纯粹的我,那你现在就可以出门右转了,我们不合适。”
“还有,别总想着控制我,也别试图查我的底,我不说,你别问。”
柳月眠顿了顿,故意添了一把火,“这话我跟季扬也说过。你们两个最好也听进去,省得大家都麻烦。”
此话一出,傅承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敢威胁他,还敢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这女人,简直狂得没边了。
可看着她那张张扬明媚,生机勃勃的脸,傅承枭竟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居然该死的……更心动了。
“好。”
傅承枭喉结滚动,声音暗哑,“我不查。”
“封十堰,你怎么说?”
柳月眠没接傅承枭的话茬,转头踢了踢封十堰的腿。
封十堰却突然不乐意了,他见不得柳月眠跟傅承枭有来有回拉扯,一把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
“肚子还疼吗?站这么高也不怕着凉,坐下,给你暖暖。”
柳月眠:“……”
这无赖动作,让一旁的傅承枭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杀气再次疯狂飙升。
这天没法聊了。
柳月眠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平板的确认键上轻轻一划。
“叮――”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变成了一片象征安全的绿色。
倒计时停在了0003。
夜狼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去鬼门关度了个假又回来了。
封十堰看着解除的警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黑,猛地看向柳月眠。
“小月亮,这庄园的自毁系统可是物理隔离的局域网,连的是地下金库的生物锁。你拿个破平板,怎么可能黑得进去?”
柳月眠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平板扔给夜狼。
“哦,我没黑进去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写了个倒计时的小程序投屏到大门口,顺便黑了你们的总电闸把灯给灭了,制造点氛围感嘛。”
柳月眠看着两个瞬间石化的大佬,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军火大佬和京圈太子爷,连这种几块钱特效的空城计都能被唬住?”
“就这?还学人家搞囚禁和强抢民女呢?还是多读点书吧两位。”
封十堰:“……”
傅承枭:“……”
夜狼捂住脸,完了,今晚不仅门没了,两位爷的脸也一起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