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吭声,拿起勺子喝粥。
“季扬呢?”柳月眠问。
“还睡着。”
封十堰头也不抬,“叫他?”
“不用。”
吃完早饭,三个人出门。
封十堰开车,柳月眠坐副驾,傅承枭坐后排。
陈默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车里坐着四个保镖。
傅承枭拿出手机处理邮件。
――
半小时后,车停在柳家庄园门口。
晨光照在庄园的围墙上,院子里很安静。
傅承枭跟在她身后,没吭声。
庄园里客厅空荡荡的。佣人应该还没起。
柳月眠没打算惊醒爷爷,没往客厅走,直接上楼梯。二楼,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被封锁的门。
她从帽檐边缘抽出一根细铁丝,三秒,锁芯转动,门开了。
傅承枭看着她那根铁丝,眉毛挑了一下。
没说话。
但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这手速,就算是傅家训练了十年的安保也做不到。
一切和上次一样。
书柜、旧书桌、落灰的窗帘。
柳月眠走到书柜前,伸手摸向第三层隔板内侧。指尖触到那个微微凸起的机关按钮。
按下。
“咔嗒”一声轻响,书柜底部的暗格弹开了一条缝。
柳月眠蹲下来,拉开暗格。
铁盒还在。
打开,照片在。
铭牌在,绝笔信在。
钥匙――没了。
柳月眠的手停在铁盒里,指尖抵着盒底的绒布内衬。
她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瞳孔缩了一下。
傅承枭站在她身后,看到了她的动作停顿。
“怎么了?”
“少了一样东西。”
柳月眠的声音很平,但蹲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动。
她在观察铁盒。
绒布内衬没有被粗暴翻动的痕迹。照片、铭牌、信的位置和她上次放回去的时候几乎一致。
取走钥匙的人很小心,很熟练,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也知道钥匙的精确位置。
不是外人。
柳月眠站起来,把铁盒里剩下的东西全部装进随身带的黑色帆布袋里。
“走。”
傅承枭拦了她一下:“少了什么?”
“钥匙。”
傅承枭的眼神变了。
“谁拿的?”
“不知道。但知道这个暗格的人,不超过三个。”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
上次来的时候,书桌上积的灰是均匀的,因为没人进来过。但现在,桌面的灰层有一块不规则的干净区域,面积不大,大概是一个巴掌的范围。
有人在这张桌子上放过什么东西,又拿走了。
柳月眠走过去,弯腰凑近了看。
干净区域的边缘,有一个极浅的圆形印子。
是杯底。有人在这里放过一个杯子。
柳月眠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直起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
傅承枭跟上来。
下楼梯的时候,柳月眠耳麦响了。
封十堰的声音:“出来了?”
“出来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之内。这个时间段刚好爷爷在医院,这里没有什么人。”
封十堰沉默了一秒。
“要查监控吗?”
“庄园内部监控三个月前被柳振邦撤了一批。三楼走廊那个,是最先撤的。”
封十堰的语气没什么波动:“那你觉得是谁?”
柳月眠推开后门走出来,晨光打在她脸上。
她眯了一下眼睛。
“没有猜错的话,是柳振阳。”
傅承枭走在她旁边,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已经被认定失踪,生死不明的男人。
“他来过这个房间。在我上次来之后,这次来之前。”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要不然我猜不出是谁。”
“如果是真的那说明他还活着。”
柳月眠拉开车门,“他拿走了钥匙,但故意留下了照片和信。”
“为什么?”
柳月眠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因为钥匙能打开omega文件。他不想让人打开。”
傅承枭看了她一眼。
“包括你?”
柳月眠靠进椅背,帽檐压下来,挡住了眼睛。
“包括我。”
车子驶出庄园后门。
柳月眠的手机震了一下。
夜鹰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老大,np-01的代号查到了。不在暗阁分部代号库里。它在另一个系统里――军方的。
np-01对应的,是一个已被注销的北部军区秘密实验基地。注销时间――二十年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