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最后定位在――京城。”
“具体位置?”
几秒后,夜鹰发来一个地址。
柳月眠看着那串地址,手指停在屏幕上。
封十堰在前座,没有回头,但声音沉了下去。
“查到什么了?”
柳月眠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在前座封十堰的后脑勺上。
寸头剃得干净,后颈线条利落,衬衫领口敞着小半截,露出一小段晒成蜜色的皮肤。
很性感!
柳月眠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封十堰似有所感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看什么?”柳月眠靠在后座,语气懒散。
“看你脸色不好。”
“关心我?”
“嗯。”
车里安静了一瞬。
柳月眠嗤了一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
“柳振阳见的那个人,”
“是十堰你之前说的――那三个里的一个。”
车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封十堰手心收紧,缓缓转过头来。
“哪一个?”
“还在军区体系里的那一个。”
窗外的山路还在往下延伸,绿树如荫,风景很好。
但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季扬坐在副驾驶,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这两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
“所以……长庚,是柳振阳认识的人?”
柳月眠靠在窗玻璃上,声音很轻。
“不只是认识。”
“柳振阳拿走了那把钥匙,跑去北部见了长庚。”
“他不是在保护秘密。”
她停了一下。
“他是在――谈条件。”
车厢里又沉下去了。
远处,杭城的山腰上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
柳月眠把头靠在玻璃上,眼神望向远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隐隐绰绰的,越来越清晰。
柳振阳还活着,长庚也还活着。
这两个人,围着omega文件,到底在谈什么?
她把手机拿出来,给夜鹰打了一行字。
“盯住那个地址,有任何动静实时报我。”
“还有――”
“查顾清让,查他跟北部军区有没有联系。”
发出去,她把手机揣回兜里。
季扬回头瞄了她一眼,欲又止。
“那个……顾清让不是教授吗?你查他干嘛?”
“嗯。”
“你现在查他是要……”
“秦辞说他不是普通人,”
“我得搞清楚,他不普通在哪儿。”
“万一他也跟长庚有关系呢?”
季扬说,“那不就是狼窝里――”
“那正好。”
“我最不怕的,就是狼窝。”
季扬闭嘴了。
封十堰重新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山下开。
手机屏幕还亮着。
“老大,柳振阳的行动轨迹还查到一部分。”
“说。”
“一个月内,他一共出现在三个地方,海城,北部边境小城,还有一个地方――他用的都是假身份,但指纹库里有残留记录。”
“哪儿?”
“军区附属的一家民营医疗机构的特诊室。”
柳月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去看病?”
“不像是普通就医。”
夜鹰说,“那个特诊室的档案是加密的,我只能看到他进去了,进去了多久,还有他出来时候的监控――”
“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夜鹰沉默了三秒。
“他坐轮椅出来的。”
柳月眠直起了身。
“他本来能走路。”
“前两次来的时候是自己走进去的,第三次,轮椅。”
柳月眠没说话。
这几件事,连起来是什么?
柳振阳,你拿走那把钥匙,不是为了藏秘密。
你是怕自己死了之后,这个秘密会害到谁。
你到底在替谁扛着?
“他现在不想我知道这些,拿走钥匙也是为了不让我查下去。”
“居然这样,那我们先不查他了,等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等他自己说吧!”
“好。”
“你去查一下秦婉柔在哪里活动,帮陆霆骁一把。”
“再查一下北极圈的状况。”
夜鹰那边应了一声,消息框里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斟酌用词。
然后跳出来一行字。
“老大,还有一件事。”
“说。”
“北极圈那边的状况,你要不要先听一些?”
柳月眠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说。”
“我通过暗网交叉比对了三组加密通讯节点,确认离目前仍然被关押在北极圈地下设施。”
“暗阁对外的口径没变,还是说他是叛徒,但看守力度反而加强了――”
“三天前新增了两组a级看守轮换,审讯频率也从每周一次变成每三天一次。”
“他们在逼他什么?”
“不确定,但方向应该还是跟你有关。”
柳月眠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