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堰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
“我是个男人,不是柳下惠。”
柳月眠被他这副憋得眼底发红的模样取悦了,心底压抑了一天的戾气奇迹般散去。
她突然生出几分促狭的心思,指尖在他背脊上轻轻划了半个圈。
封十堰整个人都绷紧了。
“月月,你再撩拨一下试试看?”
柳月眠乖乖收回手,属实不必在这个时候挑战一头饿狼的底线。
她知道封十堰不是那种会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趁人之危的人。
他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看见她碎了,想把她拼回去。
封十堰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
长臂一展,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封十堰。”
“嗯。”
“你――”柳月眠罕见地顿住了。
封十堰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有话直说,别跟我这绕弯子。”
柳月眠眨了一下眼。
“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我可以大发慈悲帮帮你。”
封十堰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往下一探。
柳月眠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美目圆瞪。
她前世今生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有点夸张了吧,你平时吃什么长这么野的?”
“怎么?怕了?”封十堰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我就是客气一下。”
“一时冲动。”
“行,你冲动。”
“那下次冲动的时候,记得还是冲我来。”
柳月眠没说话。
她闭上眼,听着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很安全。
一会封十堰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睡着了。
眉头舒展的,嘴角微微松开,眼角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看着乖得不行。
封十堰就那么抱着她,一直到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下去,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她的眉骨上。
他低头,嘴唇贴着柳月眠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没有。
“月月,不管离是不是被冤枉的――”
“该你难过的事,已经够多了。”
“剩下的,让我来。”
第二天。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云顶天宫的客厅。
夜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二楼的主卧。
昨晚老大那状态,他可是担心了一宿。
门锁咔哒一声。
封十堰先走出来,反手带上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扣。
夜鹰开口打招呼:“封爷……”
目光一顿。
视线死死钉在封十堰敞开的领口处。
就在左侧锁骨偏上的位置,一圈清清楚楚的牙印,嚣张地印在那结实的肌肉上。
夜鹰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特么是擦枪走火了?
他那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老大,把地下皇帝给啃了?
封十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非但没遮,反而慢条斯理地走下楼。
“早。”
封十堰语气平淡,隐隐透着点炫耀的意味。
“早……早啊……”
夜鹰舌头都在打结,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在这时,二楼再次传来脚步声。
柳月眠慢悠悠走下楼。
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工装裤和紧身背心,长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
夜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老大!”
柳月眠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拉开椅子坐下。
“北极圈的布防图,弄到了吗?”
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夜鹰愣了一秒,被她这极速切换的频道搞得有点懵。
“啊?哦!弄到了!”
夜鹰赶紧把平板递过去,心里还在疯狂咆哮:老大这心理素质也太特么逆天了吧!
柳月眠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北极圈极光基地,暗阁的三号重型监狱。”
柳月眠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把离关在这种地方,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夜鹰稳了稳心神,进入工作状态。
“老大,这地方很难搞。位于地下四十米,常年极寒。”
“唯一一条补给线,是每半个月一次的破冰船。”
“基地内部有三道虹膜锁,外加一百二十人的黑锋小队轮流驻守。”
“最要命的是,那里没有民用网络信号,全部走的是暗阁的内部加密卫星。”
柳月眠盯着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这节奏听得夜鹰头皮发紧。以前在暗阁的时候,血月每次敲桌子,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破冰船下一次补给是什么时候?”柳月眠头也不抬地问。
“七天后。”
“好。”
“我们就搭这趟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