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第一，你的并发通道没有设置防火墙，数据冗余会直接导致内存溢出。”

“第二，逻辑闭环设计得像个笑话，任何一个稍微懂点黑客技术的人，都能在一分钟内从后门切断你的主链接。”

“第三――”

柳月眠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神像一把刀直直捅向讲台上的男人。

“这个算法的架构，根本不是用来做常规计算的。”

“它是用来提取人体生物电信号和基因重组序列的。”

“顾教授，你把这种研究院级别的基因数据剥离模型，拿来给大二的学生当课堂测试……”

柳月眠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冷笑。

“怎么？你是想在这间教室里，提取谁的基因？”

轰！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零下。

普通的学生根本听不懂什么基因重组，只觉得柳月眠的嘴炮打得牛逼轰轰。

但讲台上的顾清让，眼神却在顷刻间沉入谷底。

那张一直挂着温润面具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出来了。

她不仅看懂了这套他父亲引以为傲的s级核心算法。

她甚至一眼就看穿了，这套算法背后的真正用途！

“柳月眠。”

顾清让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透着一股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压迫感。

“看来，一个暑假不见，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柳月眠毫不退缩地迎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巴微扬。

“是顾教授教得好。不过，作为你的课代表，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

“玩火，是会烧死全家的。”

两人隔着几十排座位，眼神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火药味浓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整栋教学楼炸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响。

教室里的学生如蒙大赦，一窝蜂地从前门和后门逃了出去。

夏栀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死不休的诡异氛围，被柳月眠一个眼神打发，先去食堂占座了。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清让随手扔掉手里的粉笔，从讲台上走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排，走到柳月眠的课桌前。

顾清让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课桌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和压迫感之下。

这么近的距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极具杀伤力。

但在柳月眠这个顶尖杀手眼里，这不过是一张贴在死人脸上的画皮。

“来一趟办公室。”

……

行政楼，顾教授办公室。

顾清让慢条斯理地关上窗帘，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眯起，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烧死全家？”

“柳同学，你知不知道，在京城，敢这么诅咒顾家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顾博远那个老畜生欠下的债，该还了。”

顾清让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居然查到了顾博远！

隐藏在北部军区最高研究院背后，连内部高层都鲜少有人知晓的最高机密！

“是谁告诉你的？”

柳月眠微微后仰。

“顾教授，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玩这种装傻充愣的游戏，有意思吗？”

她抬起手，食指在顾清让衬衫领口处虚虚一点。

“金三角那地方的硝烟味，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出来。”

“你在那儿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还跑回杭大教书……”

柳月眠嗓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利刃。

“怎么？金三角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改来学校误人子弟，顺便物色实验体？”

顾清让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他盯着柳月眠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柳同学，你是不是暑假在家看科幻片看魔怔了？”

顾清让退后半步，语气中透出一股荒谬感。

“金三角？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滑稽的冷笑话。

“我出身顾家，十六岁进研究院，十八岁拿博士学位，档案在国家机密库里躺着。”

“你说的毒枭实验室，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月眠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完美的画皮上找出一丝破绽。

身为顶级杀手，她对人的微表情有着近乎本能的捕捉能力。

可奇怪的是，顾清让现在的反应，竟然完全不像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