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文渊和饭店夫妻这边,虽然时间对不上,但结论是一致的——李思雨已经是个死人了。
剩下的疑点,就在赵元说的那个“南江父母”身上。要是能找到那两个人,问问他们女儿什么时候死的,这拼图就算齐了一块。
“李晓雯……到底知道些什么?”
秦风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看,完全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聚会上,李晓雯曾经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过:“有些人一直在盯着清雅……”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显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肯定知道些什么秘密。
只是因为一直没腾出手来细问。现在看来,是该好好查查她了。
“嗡,嗡,嗡——”
就在这时候,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周文渊”三个字。
秦风随手接起电话:“喂?”
“秦先生,您刚才离开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把这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听筒里,周文渊的声音沙哑,微微有些不可置信,“关于李思雨这事儿……我怀疑……可能有咱们无法想象的力量插手了。”
秦风皱眉:“别卖关子,到底什么意思?”
“我刚才去翻了一些古籍。”周文渊压低了声音,“历史上,确实有过类似的记载。某些特殊的古物,或者某种失传的仪式,真的能够篡改特定人群的记忆。”
说到这,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炸弹:“甚至……还有可能创造出虚假的‘现实’。”
秦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了某种邪术,让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情,产生了完全不同的记忆?”
“不只是记忆那么简单。”周文渊语气沉重,“如果古籍上所记载的是真的,这种能力甚至能短暂地扭曲现实。让本该死去的人,在某些人的认知里继续‘活着’!”
秦风闻,深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觉得后背有点发毛:“老周,你确定这不是天方夜谭?”
“秦风,你自己本身就是古武者。”周文渊反问了一句,“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异于常人的存在。甚至,大宗师级别的武者,在凡人看来,难道不就是陆地神仙吗?”
“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存在着普通人所完全理解不了的力量……这一点,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
“星月阁、绝灵谷、天机匣、九州鼎……这些玩意儿,哪一个不是超出了常人认知的的?”
秦风沉默了。
确实,自从他踏进古武这个圈子,世界观早就已经碎了一地又重组了。
这个世界上,并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所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周文渊显然已经有了盘算,“不管记忆怎么改,现实总归有一个真相。我建议,直接从李思雨的尸体入手。既然有两套说法,那就把两边的‘结局’都挖出来看看。只要找到尸体,或者找不到尸体,一切就都清楚了。”
秦风想了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行,这事儿我来办。挖坟掘墓这种事,我比你合适。”
“你在家继续翻那些古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破这种记忆篡改的局。”
挂断电话,秦风下意识地想掉头回李记家常菜馆。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人,直接问尸体埋哪儿最快。
但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
那对夫妻现在敌友难辨,万一打草惊蛇反而麻烦。不如先去查那个“铁证如山”的——三个月前的那场车祸。
既然周文渊说有死亡证明,那就一定有墓地。
按照周文渊发来的定位,秦风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郊区。
半个小时后,东海市西郊公墓。
这地方本来就偏,大晚上的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着瘆人。
按照资料,三个月前那个“死于车祸”的李思雨,被父母接走后,就草草葬在了这里。
而那对父母,自从办完丧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秦风把车停在门口,径直走向值班室。
值班室里亮着昏黄的灯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正守着个收音机,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老头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警惕地打量着秦风:“小伙子,这都几点了?大晚上的跑这儿来干嘛?”
秦风勉强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大爷,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祭拜个朋友的……名字叫李思雨。您能帮我查一查,她在哪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