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屏幕转了过来,指着一行数据:“诺,你看。位置在3排19列,年龄27岁。名字叫张美雪。”
“张美雪……”
秦风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名儿。大爷,会不会是录入的时候把名字搞混了?”
“不可能!”老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是别人经手还真不好说,但这单是我们老板亲自负责的,他那人精细得很,绝对不可能出错。”
秦风眉头锁得更紧了。
如果李思雨的尸体压根没进过这个门,那周文渊和白千雪看到的“死亡证明”和“事故报告”算怎么回事?伪造的?
还有这个“张美雪”,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车祸,同样的年纪……她是巧合,还是被拉来顶包的替死鬼?
“大爷,谢了啊。”秦风顺手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好烟,塞给大爷,“可能真是我记错了,或者找错了地方。我回去再核实核实。大晚上的,打扰您休息了。”
从墓园出来,秦风坐回车里,并没有急着走。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夜深了,郊区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映着秦风阴晴不定的脸。
现在这事儿,越查越像是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线索都像是有意为之,把你往沟里带。
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局。
做局的人到底想要掩盖什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把一个女孩的死搞得扑朔迷离?
突然,一个人名像闪电一样划过秦风的脑海——陈鑫。
那个失踪的男孩。
如果李思雨的“死”是假的,是被人为制造的迷雾,那陈鑫的“失踪”呢?会不会也是这个局里的一颗棋子?
秦风掐灭烟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周文渊的名字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周文渊和白千雪现在就像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他们深信自己看到的证据。这时候找他们,除了让他们更乱,帮不上什么忙。至于赵元和黑虎帮,那是地头蛇,查查这种精细的布局还是差点火候。
沉默了良久,秦风翻出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嘟……嘟……
第一遍没接。秦风很有耐心,继续打。
一直打到第五个,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声。
“秦先生?”卡特琳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这个时间找我,是想通了要问宝石的事吗?虽然我很想帮您,但我得遗憾地告诉您,那块宝石的具体作用,我也不太清楚……”
“我不问宝石。”秦风打断了她。
“哦?”卡特琳娜顿了顿,“那秦先生的意思是?”
“我需要借用你的人脉,帮我查一个人。”秦风也不拐弯抹角,“男,叫陈鑫。大概三个月前突然人间蒸发。你帮我摸摸底,看看有没有这么个人,或者去了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在权衡。
“好的,秦先生。”卡特琳娜最后还是应了下来,“不过我得把话说明白,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查出东西来。”
“没事,尽力就行。”秦风点头。
挂断电话,时间已经快指向十一点了。
这个点,宁清雅应该也下班了。秦风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宁远山还没睡。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刚接完一个电话,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快要爆出来的怒火,反手拨通了宁建军的电话。
“喂,爸,这么晚了您……”
“闭嘴!”
宁远山根本不给儿子说话的机会,对着话筒就是一声怒喝,震得整个病房嗡嗡响:“别废话!立刻!马上!让你那个宝贝儿子给我滚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