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雅伸出粉拳,在秦风大腿上轻轻锤了一下:“没个正形!我问你真的呢,别打岔。”
“是不是……关于宁浩的事?”
秦风收起了那一脸不正经的笑容,点了点头,轻声道:“嗯,爸说了,那小子差不多后天就能回来。”
宁清雅沉默了片刻,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忽然小声说道:“其实……我有点怕。”
秦风转头看了她一眼,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怕什么?怕他抢家产?”
“不是。”宁清雅微微摇头,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家产什么的我不稀罕。我就是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眼皮老跳。我总感觉他这次回来,要对你不利……”
秦风心中猛地一暖。这傻女人,大难临头了,首先担心的居然不是她自己,而是怕连累他。
“嗨,瞎担心什么呢!”秦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打趣道:“你老公我是谁啊?我可是连职业杀手都直接摁在地上摩擦的人,宁浩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小卡拉米,来一打我都不带眨眼的,轻轻松松拿捏啦。”
宁清雅被他逗乐了,也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掌:“那当然,我老公天下第一厉害,谁也比不上。”
回到家后,秦风轻手轻脚地将秦母送回房间安顿好,又陪着宁清雅聊了会儿天,哄着她睡下。
等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秦风却依然没有丝毫困意。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离开了卧室,钻进了书房。
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卡特琳娜送的那颗宝石,秦风把它放在台灯底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这玩意儿晶莹剔透的,看着就是个值钱的宝石。但他总感觉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个装饰品。可不管他怎么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拿放大镜照,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奇了怪了……”
一直研究了两个多小时,眼睛都看酸了,依然毫无头绪。秦风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只得收起宝石,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躺在宁清雅身旁睡去。
……
翌日清晨。
当秦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伸手一摸,身旁已经凉了,宁清雅早就不在床上了。
他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没电关机了。充上电开机,一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
看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发来的。
“明日午后三点,临海公墓,李思雨墓前见。若想知真相,独自前来,别带尾巴。”
发件人:陈磊。
秦风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睡意瞬间全无。
陈磊?
那个刚调来不久的厅级干部?他找我干什么?
这号码秦风存过,确实是陈磊当初留给他的私人号码没错。
秦风皱着眉,坐在床头,手里转着手机,心中满是不解。
这陈磊平日里跟他没什么深交,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他?而且开口就是“真相”,地点还约在那么阴森的墓地?
难不成,这个陈磊……身份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刹那间,秦风脑中像是过电一样,响起了李晓雯昨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以为你调查到的那些线索,全部都是真的?”
这是个陷阱?还是真正的突破口?
犹豫了很久,秦风点了根烟,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好奇和对真相的渴望,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了一个字:“行。”
无论这是鸿门宴还是真相局,他都必须去。
李思雨和陈鑫的谜团,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不拔出来,一切都是迷雾。只有解开这个,才能知道宁家到底面临着什么。
就算有李晓雯的警告在前,他也绝不可能退缩。
因为他绝不允许,任何有可能伤到清雅的危险因素,不明不白地隐藏在暗处。
简单洗漱了一下,秦风走出了卧室。
“秦先生,您醒了。”
正在收拾餐桌的保姆张姨听到动静,连忙擦了擦手走过来,“宁小姐已经去上班了,临走前嘱咐让您多睡会儿。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弄。”
“张姨,不用麻烦了,我不饿。”秦风摆了摆手,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下午的约见,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家门。他打算先去一趟黑虎帮找李震,看看那帮地头蛇有没有查到什么关于陈磊的新线索,做点准备总没错。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好,正准备启动油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哟,这么急火火的,小师弟这是要去哪儿啊?”
秦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转头望去。
只见车后座的窗外,那张熟悉的脸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原本还一脸愁容的秦风,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赶紧降下车窗:“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