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停好车,顺着陈磊短信里发的定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墓园深处走。
没走多远,就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看到了陈磊。
陈磊正站在一块墓碑前,背影看着有些萧索。
这块墓碑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石材都有些泛黄,但周围却很干净,连杂草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祭拜。
秦风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
那是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正值青春年华,看着特别阳光。
陈磊站在墓前发呆,脸上的神色十分悲伤,甚至就连秦风已经悄悄走到了身后,他都没有发现。
秦风本来想主动上前打招呼,可当他看清照片上女孩的那张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楞在了原地。
这……这长相……怎么……怎么和李晓雯这么像?
“李晓雯?!”
秦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听到声音,陈磊的身子微微一震,缓缓回过头,一双早已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向了秦风:“你来了。”
秦风指着墓碑,眉头拧成了死结,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这是李思雨?她真的死了?”
他紧紧盯着陈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照片上的人,简直跟李晓雯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除非……李晓雯其实就是李思雨?诈死?
“她……确实已经死了。”
陈磊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墓碑照片上女孩的笑脸上,喃喃道:“死在了……你那个白衣师姐的手里。”
什么?!
这话简直比刚才看到照片还劲爆。秦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本能地反驳:“这……这怎么可能?”
但下一秒,他不由想起,李记家常菜那对夫妻说的话。
李思雨死前,见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他们一直怀疑那个白衣女人就是凶手,只是没证据。
秦风心里一阵发虚。师姐确实常年一袭白衣,这也是她的标志……可师姐那人虽然行事乖张,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一个普通女孩?
“绝对不可能!”秦风咬着牙,强行把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我师姐绝不可能杀李思雨,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体内的气息暗暗调动起来,眼神凌厉地盯着陈磊:“还有,你那个弟弟陈鑫呢?他在哪?你到底是谁?”
这陈磊满嘴跑火车,居然敢把脏水泼到师姐头上,肯定没安好心。
陈磊没搭理秦风的敌意,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过来。秦风没接。
陈磊也不介意,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我知道你不信,但这事儿……就是事实。”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李思雨是你师姐杀的。而我弟弟……陈鑫,是我亲手杀的。”
秦风眼睛瞪得老大,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在说什么胡话?
陈鑫不是失踪了吗?是被亲哥哥杀的?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疯狂的剧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自己亲弟弟下这种毒手?
陈磊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眼神空洞:“我们这一家子……说白了,就是星月阁养的一群狗。”
“当年思雨、陈鑫,还有清雅,他们都犯了忌讳,违背了那个传承了千年的规矩。”
“既然坏了规矩,那自然就要付出代价,这就叫命。”
秦风眉头紧锁,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陈磊一家能突然从临海搬到东海,还能在短时间内混得风生水起,原来是因为背后站着星月阁这个庞然大物。
“所以……”秦风冷冷地开口,“你们突然举家搬迁,从临海追到东海,其实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而纯粹都是……为了监视清雅?”
“所谓的同学情谊,青梅竹马……特么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在演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