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安面色凝重:
“皇后虽被废,但其兄长――国舅爷大学士秦嵩,仍在朝中手握重权。
秦嵩门生遍布朝野,暗中勾结禁军、京畿卫所,势力根深蒂固。
太子被圈禁,秦嵩绝不会坐视不管。”
沈清辞眼神一厉:
“秦嵩一定会救太子。
一旦他动手,就是一场更大的兵变。”
“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抓住秦嵩谋反的证据。”叶淮安道。
“来不及等证据了。”沈清辞摇头,“秦嵩老奸巨猾,做事不留痕迹。
等我们拿到证据,太子可能已经被救出,皇宫已经易主。”
叶淮安看向她:“你有办法?”
沈清辞抬眼,望向东宫方向:
“太子被圈禁,一定会与外界秘密联系。
秦嵩要救人,也一定会派人进入东宫传递消息。
我们只要盯住东宫,盯住秦嵩,就能抓住他们现行。”
“但东宫守卫名义上是禁军,实则大半仍是太子旧部。
我们贸然派人监视,极易打草惊蛇。”
沈清辞淡淡道: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放松警惕。
你立刻对外宣称,昨夜平叛有功,要大赏手下暗卫,全军休整三日。
再故意撤走一部分明面上的守卫,制造防卫松懈的假象。”
叶淮安立刻明白:
“引蛇出洞。”
“是。”沈清辞点头,“秦嵩多疑,只有看到我们真的松懈,他才会动手。”
两人商议已定,立刻分头行动。
叶淮安以平叛有功之名,大摆宴席,犒赏手下,故意传出消息,说要休整三日。
明面上的守卫、巡逻、暗哨,一夜之间撤去大半。
皇宫内外,一派风平浪静,仿佛真的已经天下太平。
沈清辞则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宫女服饰,混在杂役之中,悄悄潜伏在东宫墙外一条偏僻小巷。
这条小巷,是东宫与外界联系最隐蔽的通道。
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死角。
她没有等太久。
当天深夜,月色昏暗。
一道黑影从宫墙内侧悄无声息翻出,身形矫健,一看便是高手。
黑影落地后,迅速左右张望,确认无人,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蜡封密信,塞入墙角一块松动的石砖内。
做完这一切,黑影再次翻宫墙回去。
沈清辞一动不动,等了足足一炷香,确认再无动静,才悄然上前。
她取出石砖内的密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密信上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
“殿下安心暂忍,秦大学士已联络禁军大营将军、京畿副将,三日后深夜子时,内外接应,纵火闯宫,救出殿下,拥立殿下登基。”
“旧部皆已待命,只待一声令下,便血洗皇宫,杀叶淮安,诛沈清辞,清君侧,复储位!”
沈清辞攥紧密信,指节发白。
果然。
太子根本没有认罪。
皇上的一念之仁,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一场更大的叛乱。
她立刻转身,悄无声息离开小巷,直奔叶淮安住处。
叶淮安还未歇息,正在灯下查看布防图。
见到沈清辞神色凝重而来,他立刻起身:“出事了?”
沈清辞将密信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叶淮安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冷。
“秦嵩好大胆子,竟敢勾结禁军大营,准备三日后闯宫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