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安泉低笑两声,有些无辜地摊手,“我和你交朋友,怎么算是监视?倒是你,岑见深,装了这么久……真是好算计。”
“谈不上什么算计,我也是最近才想清楚。毕竟在这之前,我也一直把你当作陆俨安插在r区的棋子。”岑见深缓声道,“当然,如果你没给我那么接近的数字,我也不会确定是你。”
安泉偏了下头。
岑见深淡声道:“那天场上来了很多人,正常来说,人类的肉眼应该是数不清的。但,在空中盘旋的鸟类可以。”
所有人的行踪,都将被它们尽收眼底。
安泉笑:“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了。”岑见深目光偏移,再度停在了他脖颈处,“我不久前,的确看到过你脖颈后的咬痕。不巧,我这人以前被毒虫咬过,也很讨厌虫子,为了把它们一网打尽,我读过很多昆虫方面的书籍。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身上有蛊虫。”
而在失落岛能如此自由地控制它们的人,只有一个。
“梁湘橙,好久不见。”岑见深神情缓和下来,他眉眼低垂,面上隐晦地添了几分难的情绪。
在岛上的那些年,岑见深遇人都是交友不交心。虽然k区和q区他都混过,但失落岛危机四伏,他们也都是受利益驱使,互相利用,互相提防,最终才勉强达成了共谋出路的目标。
直到出了岛之后,岑见深与他们的关系才算正式打破隔膜,开始走向正常人与正常人之间互相交往的轨道。
而梁湘橙和纪观澜都是岑见深担忧的对象。
如果说纪观澜是条只会在家里安分待着的懒鱼,那梁湘橙就是喜欢出去到处活动的凶兽。
岑见深本想给他找个正经的班上,实在不行,先读书再读研,把学历提上去,也总比他天天出去帮人讨债强。
他这样能有什么出息?
等梁湘橙哪天被逮了,再被关到监狱里面去蹲几年,那才是真的废了。
岑见深本想找他好好聊聊,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岑见深还没想好要把他送去哪个学校,梁湘橙便葬身火海,连尸体都烧焦了。
岑见深知道后给他办了后事,后来见到他养的那只残疾猫,又于心不忍,干脆把它的病治好,给它找了个领养人。
也算是了了梁湘橙一桩心愿。
如今在这里再听到他的声音,岑见深眼眸低敛,竟有了些恍惚。
“好久不见?”安泉眯起眼眸,他声音依旧从白丝线中发出,带着不实的虚幻与模糊,“岑见深,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吧?你记得我长什么样?”
“咱们见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岑见深道,“比如说,你以前也用虫咬过我,害得我差点一命呜呼。”
安泉闻眉梢轻挑。
“所以,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安泉将手里的密令转了一圈,按在桌案,“这个密令……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