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像是个要债的，钱是我借给你的，现在我不借了，你把钱还我。

顾清禾瞪他。

燕洄的面色更加阴沉：“真要男妈妈来照顾你？”

“你越界了，燕洄。”

他站起身，死死盯着顾清禾。

明明是最多情的眼眸，可这一刻压迫感十足，顾清禾不由攥紧了床单。

她并不觉得燕洄这个态度是喜欢她，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是燕洄还没有玩腻。

顾清禾不认为自己是个例外。

他还和江雪凝成为了未婚夫妻，这段关系早在她和许明澈离婚时就该结束的。

是她贪图肉体上的欢愉，和他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维持到了现在。

顾清禾觉得燕洄该生气了。

他忽然笑了，在她身边坐下，把人捞进怀里：“好了是我错了，我知道你和茵茵还要商议慈善基金会的后续。”

“我道歉，行吗？”

顾清禾有些受不住燕洄做低伏小的样子。

当年她选择许明澈结婚，也是因为他很会曲意逢迎那一套，顾清禾被他骗了。

她以为，许明澈说的会爱她一辈子是真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一辈子那么短。

“再吃点东西？”

顾清禾摇头，她摸出手机，给程茵茵回消息。

我暂时没有投入另一段感情的打算，多谢小妹妹的好意了。

程茵茵似乎很失望：那好吧，祝姐姐早日康复。

谢谢。

燕洄忽然开口：“我发现你晚上睡觉总是不安稳，我之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经常找心理医生给我做心理疏导。他人现在在这家医院挂职，你要不要看看？”

顾清禾立刻看燕洄。

他手里拿着勺子搅拌着粥，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与她对上，还盛了一口顺势送到了她的嘴边。

燕洄好像只是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顾清禾并未觉得冒昧。

“一直做噩梦我觉得还是值得重视，让人给你做一下心理疏导，起码得能睡个好觉。”

她沉默了好久，不知不觉就着燕洄的手吃了好几口粥。

她点了头。

心理咨询师两分钟就过来，燕洄和南媛人都在外面等。

二十分钟，心理咨询师从里面出来。

燕洄和他眼神对视一眼，他直接进了病房。

顾清禾手指抠着太空被，眼神没有聚焦。

燕洄在她床边坐下，笑着问：“心里有没有放松一点？”

她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效果不明显就多来两次，就当给我当病友了。”

顾清禾诧异地看着他：“你一个不经常去上班的资本家，就算是压力大能大到哪儿去？”

燕洄捏了捏她的脸：“我有父母过得像是孤儿，年轻时心理扭曲不行吗？”

“做心理疏导不是为了看病，是保证自己不犯罪，不给社会添麻烦。”

顾清禾讽刺道：“这么说，社会还要感谢你？”

两人说话时，江雪凝来了电话，燕洄接的。

她口出狂：“你俩瘾这么大吗？小禾晚上刚吊过水还要去找你？”

说得他像禽兽。

“她觉得不听医生的话对不起医生，想了一晚上，又回来住院了。”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她又不舒服？”

江雪凝风风火火到了，燕洄看见她之后有些意外，他昨天介绍了个人脉给她，这个时间她该过去见人了。

江雪凝是一个功利心很强的女人，虽然年轻但是身上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燕洄起身出了病房。

心理咨询师叫赵琏，他在外面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抽烟区。

“顾小姐就是那位很有才华的画家，您家里的画都是出自她的手，对吗？”

燕洄看着他，掸了掸烟灰。

“怎么样？”

“自我防备意识很重，她虽然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但是潜意识里很抗拒和我交流，她不信任我。”

燕洄沉吟。

赵琏又说：“不过她的很多反应、惊梦、无缘无故的呕吐和猝不及防的发脾气都符合ptsd的综合症状。”

“又麻烦老师跑一趟。”

两人正说着话，赵琏忽然问他：“顾小姐是许先生的前妻，燕总是受许先生所托，才对她格外关注的吗？”

燕洄闻，掀眸看了他一眼。

顾清禾很少和许明澈出席公众场合，虽然两个人的圈子不小，知道两人的人也不少，但是大多数人都对不上号。

尤其是有专业特长的人，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

“你认识她？”

赵琏还没顾上回答，江雪凝已经出来了。

她是来找燕洄的。

“赵琏？”

燕洄看着两人，似笑非笑：“你们认识？”

两人点点头，赵琏的视线在江雪凝身上落了很久：“好久不见啊。”

“等小禾出院，我们一起喝点？”

“可以。”

赵琏知道江雪凝和燕洄的关系，他们两个人要联姻的事情，海城无人不知。

他在的话，似乎有些打扰他们两人，他看向燕洄，说：“燕总，那我先走了。”

燕洄点了头，赵琏对着江雪凝笑了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他都走远了，江雪凝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口水快流出来了，你喜欢他？”

江雪凝白了燕洄一眼。

没有否认，燕洄脑子里过了一下赵琏的样子。

赵琏长得一般，开了一间心理咨询室，算是这个行业里的新兴力量。

但……比起江雪凝的履历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江雪凝没聊赵琏，“你怎么会带赵老师来看小禾？”

她眼睛里都是狐疑，“小禾有精神类的问题？”

“她不是老做噩梦？让赵老师来给她做心理疏导，谁知道你们都认识，就瞒着我。”

讲真的，顾清禾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来与赵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