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此刻。
顾清禾有些感性了,她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燕洄在爱她。
顾清禾头靠着车,闭上了眼睛。
路况不好,有些颠簸,车程还很远。
顾清禾实在受不了,下车吐了一阵,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
燕洄站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脊背,喂了她一点温水。
顾清禾休息了一会儿,“我没事,我们走吧。”
再上车,燕洄把人抱进了怀里,他手臂有力,圈着她坐着,很大程度上能减少顾清禾身体的摇晃感。
燕洄喂了她晕车药,顾清禾鬼上身一样说了句:“你真好。”
燕洄冷不丁听见,都愣了一下:“吩咐人做的,给钱什么都能办好。”
“那你的钱真好。”
燕洄笑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她的头发:“睡吧。”
缩在他怀里,顾清禾真的睡了过去。
燕洄看了一眼她的睡颜。
赵琏说过,一定程度的肢体接触,能人一定的安全感,ptsd患者最容易忽略的缓慢治疗方式。
起码顾清禾睡着的样子,收起了浑身的尖刺,安静的像是一个小天使。
他们去的地方也算高原,燕洄不敢让顾清禾多睡,时不时就要叫醒她一次。
晕车症状确实缓解了,就是下车时,她精神有些萎靡。
但是她还记得是和燕洄来的,规规矩矩和燕洄站在一起。
燕洄的站姿有些别扭,程茵茵问他:“哥,你胳膊怎么了?”
“睡着了,压麻了。”
燕洄这句话说完,顾清禾看了他一眼。
他僵硬的那条胳膊,是车上抱着他的那条。
“这边条件有些艰苦,你一个大少爷不在海城享福,跑这里来做什么苦力?”
“你钱到位就行了,多的是人替你鞍前马后!”
程茵茵的长相确实和燕洄有些相似,她眼睛里像是含着小星星。
燕洄不以为意,活动了两下说:“福享多了,想吃点苦。”
那边,林越已经扶住了顾清禾的手臂:“姐姐,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那么差啊?”
程茵茵朝燕洄使了个眼色:“哥,看看,多般配~”
“般配在哪儿?我看不出来。”
程茵茵说:“两人美女俊男,站起一起多养眼啊,不般配?”
燕洄嗤笑:“我长得比他差?照你这么说,我和顾清禾站在一起,比他还般配!”
程茵茵以为燕洄是为了许明澈,才说这些话,登时不高兴了:“你是明澈哥派来的卧底吗?他就是一个渣男!我清禾姐值得被爱,也该开启新生活!”
“我撮合她和林越,你少给我捣乱!不然奶奶回头问起你,我就说你回了燕家!”
燕洄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程茵茵就怕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自己失,紧紧抿住了嘴巴。
她眼神可怜看着他,“哥,对不起……”
燕洄没说话,他看着顾清禾的方向,她身体靠着车,换更方便舒适的鞋子。
弯腰时,林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体贴不已。
程茵茵也看到了,说林越的好话:“林越开始这一行就是受顾叔叔的影响,所以我才想把他介绍给清禾姐姐。他敬佩顾叔叔,如果和清禾姐成了,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天真!”
程茵茵不满燕洄的评价,他说:“顾兆资助许明澈那么多年,把公司都给了他打理,他好好爱她了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
“全天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了吗?”
燕洄点头,“这个说服性更高!”
“哥!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好男人。”
燕洄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好哥哥。”
“切。”
顾清禾换好了鞋子,程茵茵带着两人去提前安排好的房子。
“孩子们知道你要来,好几个自告奋勇要来给你打扫的。”
这里的环境并不是特别好,就连吃的条件也有些差。
顾清禾胃口不怎么样,程茵茵送过来的饭她都没怎么动过。
坐在草原上,林越在她身边坐定。
不是周末,孩子基本上不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零星的蒙古包,和几个路过的草原人。
林越在她身边坐下,低声说:“听茵茵说,你没吃多少东西?”
“他们煮了奶茶,带你去尝尝?”
顾清禾摇头,她的口味被城市同化了,喝不惯草原上零添加的奶茶。
“知道你要来,他们宰了羊的,多少再吃一点吧。”
“不吃了。”
不远处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顾清禾朝她招招手,她小跑着过来,用稚嫩的声音称呼顾清禾:“你好啊,其其格。”
顾清禾没听说这个称呼。
林越在旁边解释:“其其格在草原上的含义是‘美丽的花朵’,他们也用来称呼漂亮的女人。”
林越说小孩是当地相对富裕家庭的孩子。
她手腕上带着拇指粗的银饰,服装也很有民族特色。
顾清禾给她拿了一袋子糖和巧克力,和她聊天。
小姑娘在不远处看了她好久,顾清禾问她:“你看我干什么?”
“其其格很漂亮……”
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夹杂着蒙语,顾清禾连蒙带猜,后半句还是没听懂。
还是林越翻译了一下:“她说你和部落里的一个老奶奶长得很像。”
林越捏了捏她的脸颊。
蒙古的小孩儿不撒谎,性格爽朗,他们有信仰,认为偷窃、不诚实的人得不到长生天的认可。
顾清禾没有兄弟姐妹,母亲死得早,后来也没听顾兆提起过她母亲那边的人。
听到小姑娘这样说,还真的好奇了。
林越帮她问了问奶奶的住址,小姑娘回答之后,就跑远了。
林越对这位老奶奶倒是有所耳闻。
“她说的应该是秦奶奶吧,一个孤寡老人,听说年轻时丧夫、中年丧女,然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就来这边儿定居了。”
“去看看?”林越提议。
两人一起往部落里面走。
林越和秦奶奶还挺熟的,他带顾清禾进了门,墙壁上贴着成吉思汗的画像。
林越交代过,不能直视,是对人家里神明的大不敬。
秦奶奶应该是犯了病,疯疯癫癫的,见有人来就蹦蹦跳跳的,直到看到顾清禾,她忽然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臂。
“小隐!是你吗小隐,你来接妈妈了?”
秦奶奶疯癫吓人,指尖用力,扣到了她的大臂上,生疼。
“秦奶奶!”
林越吓到了,他立刻想分开两人,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林越正值壮年,竟然分不开她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