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燕洄和程茵茵带着部落里的人过来,才把顾清禾解救出来。
顾清禾似乎吓傻了,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不说话、不走路。
程茵茵被她吓得直哭:“清禾姐,清禾姐你怎么了?”
她抡起拳头砸在林越的身上,说:“你知道秦奶奶的精神有问题,为什么带清禾姐过来……”
林越嘴巴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来解释的话。
燕洄把人抱出去一段路,问程茵茵:“他们这儿有医生吗?”
程茵茵摇头,“他们部落里的医生是巫医。”
虽然掌握药理,但是并不是非常精通,尤其是顾清禾这样的,在巫医看来就是丢魂,八成要跳大神。
这简直是在燕洄的雷区上蹦q。
程茵茵真的害怕了。
顾清禾毕竟是许明澈的前妻,而且是她没看好才出的事,连累燕洄也着急。
如果巫医从祭祀仪式给顾清禾治疗,燕洄一定会发火。
可……
“你先去把人请过来。”
“好!好!”程茵茵擦了一把眼泪,跑了出去。
没人在了,燕洄单手把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摸出来给赵琏打电话。
赵琏说顾清禾是ptsd急性发作后的严重症状。
燕洄把人抱进了蒙古包,林越和程茵茵带着巫医过来,蒙古包里只留下了顾清禾和巫医两人。
燕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越把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小隐?
燕洄之前让人查过顾清禾的资料,顾清禾母亲一栏近乎空白。
因为去世太早,信息也不怎么详细、
她是临市人,出自书香门第,明叫盛隐。
巫医在里面跳了几下,嘴巴念念有词,燕洄面色铁青,赶在他发火前,程茵茵把巫医拉了出来。
燕洄把人都赶走,关上了蒙古包的门,他抱住顾清禾。
叫她的名字。
他问她:“你在那个老人家里看见了什么东西吗?”
顾清禾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
燕洄的声音无限放大,似乎在她耳边撞钟一样,让顾清禾刹那回神。
她眼睛涩然,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一个字。
顾清禾看见了秦奶奶家墙上挂的照片,和顾兆钱包里的妈妈一模一样。
女人脖颈上挂了一条小鱼形状的翡翠项链。
顾清禾小时候也见过,顾兆死的时候也不曾留给她。
他提前立过遗嘱,小鱼项链要陪葬,那是妈妈的东西。
“我让东仪送赵琏过来。”
顾清禾摇头,她只是暂时性失语,等精神上的冲击缓过来,就能说话。
她不愿意见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程茵茵心里慌得不行,去找燕洄。
“不知道清禾姐怎么样了。”
燕洄昨天陪了顾清禾一夜,天蒙蒙亮才回自己的房间。
“别急,情况如果不见好转,我让赵老师过来。”
程茵茵点点头。
三个人一起到了顾清禾的蒙古包。
她换好衣服出来,穿的保暖又舒服,见到他们笑了笑。
“清禾姐。”
顾清禾点点头,程茵茵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抱了程茵茵一下,“我又没事,只是昨天有些吓到了,别哭了别哭了。”
顾清禾这一安慰,程茵茵哭得更厉害。
连带着参观投入资金建立的小学都是哭着完成的。
这里在草原上,距离市区很远,部落里的人虽然活在信息化、快速化的社会上,但仍旧是看天吃饭。
以牧羊为生,这里太偏远,交通不便,多的是孩子没读过书。
他们部落里几十年前建立过学校,可是因为条件不好,一直没有老师原来过来授课。
还是近几年,周边政府想要孩子能读书识字明理重新拾起来校园。
不过,政府也很吃力,才面向社会,寻找爱心人士。
程茵茵早就知道这个项目,她和林越考察了很久,虽然做好事的人多,但是很少有人愿意投这个项目。
直到遇见顾清禾。
政府派了工作人员过来,他们很重视顾清禾。
跟顾清禾讲了孩子上学以及招聘教师的困难之处。
“草原这边交通不便,烹饪手段也不太好,市区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蒙语学校也取消了……”
“我听领导说,三十年前部落里的人认字是秦老在教,就是她精神不太正常,后来小学也荒废了……”
顾清禾沉默了片刻:“她为什么会精神不正常啊?”
*
参观完学校。
燕洄去了顾清禾的蒙古包,人不在。
他收到了许明澈的消息:听说你和小禾去了蒙省,你注资了她的基金会?
h:我善心大发啊,做点好事儿。
许顾: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h:你对我可真放心。
许顾:好兄弟,谢了,回来请你喝酒!
燕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许顾”。
这两个字让许明澈用还真是挺恶心的。
手机又来了短信。
东仪:燕总,xh股票异常,许欣然搞了小动作。
许明澈和顾清禾离婚后吃一堑长一智,本来xh的法人是许欣然,而且名下有足够的股权。
经历离婚和净身出户后,许明澈发现了财政大权的重要性,顾清禾虽然没分xh的钱,但是资金回流和核心项目回归还是让xh元气大伤。
比较起许欣然和顾清禾,许明澈对公司的把控更加严谨。
离婚后,立刻就对xh的股份做了手脚。
他通过引资,稀释了许欣然手里的股权,借机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许明澈玩弄女人,却没发现身边的女人个个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