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然第一时间找到了xh的对家公司,将手里的股份全部抛售掉。
东仪:许总怕是不能再xh继续说一不二了,许欣然动作大,怕是许总很快就会发现。
没意思。
东仪又发来一份资料,是顾清禾母亲的,年份久远,也不怎么齐全。
当年盛隐和顾兆结婚后,就和母亲秦芳断了联系,婚后盛隐就是一个家庭主妇,生下顾清禾人就死了。
盛隐死后,顾兆几次求死,最后还是没死成。
是因为发现了盛隐留下的遗书,她要求顾兆把顾清禾抚养长大、确定她后半生幸福美满。
所以说,顾清禾在顾兆的眼里,不过是亡妻留下来一件遗物。
他资助的23位和顾清禾年龄大小相同的孩子,不过是想从中挑选一个合适的,方便他脱手顾清禾罢了。
燕洄看得心脏闷闷的。
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正在此时,程茵茵找了过来。
“哥,你怎么在清禾姐这儿?”她随口问了一句,又说:“正好我有事找你。”
程茵茵为了他,混进来海城少爷小姐群。
燕永姗在里面。
她能进入这个二世祖群全靠卖燕洄的八卦。
“哥,你不是喜欢江雪凝吗?我可听说燕家那群人憋着坏呢,你爸你妈打算过段时间对外公布你和容h的婚事,逼你结婚。”
“燕敬德就罢了,陆静兰是疯了吗?她明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还要让你娶她……”
燕洄心里乌云密布。
“她要维持她燕太太的体面,她教出来的儿子该清风朗月,敢做敢当,有了私生女是丑闻,但是让私生女名正顺了,就不算是丑闻了。”
程茵茵不屑,“她的奉献精神就用在你身上了?这么牛逼当年为什么不用燕永茂那几个私生子的妈腾位置呢?”
“你就由着她胡作非为吗?哥,你还是赶紧和燕家撇清关系回平城吧!”
燕洄:“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你难道真的打算娶容h,是不是陆静兰拿奶奶威胁你……”
燕洄嗤笑,谁敢逼他,那大家就都别活。
他不欲多说,摆了摆手出了门,燕洄猜测顾清禾可能去秦奶奶家,走路过去找她。
秦奶奶已经恢复正常了,顾清禾没进去,就站在门边。
她昨天闹了一通,家里乱糟糟的。
燕洄一来,顾清禾似乎有了勇气,进了门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
一开始,她只是把外围的清扫干净,外面弄好了,顾清禾往秦芳附近走去。
她忽然发难,抡起手边一个茶杯朝顾清禾砸了过去。
燕洄眼疾手快,将她抱进怀里,挡了这一下。
秦芳是真的恨顾清禾,她拿起茶杯是双层实心玻璃杯,砸的燕洄脊背生疼。
顾清禾反手抱住燕洄,问他:“燕洄,怎么样,你疼不疼?”
水杯四分五裂,没能砸到顾清禾,秦芳满脸遗憾,嘴里骂了一句:“杂种!”
“该死的是你,不是我的孩子!”
燕洄伸手,捂住了顾清禾的耳朵,秦芳谩骂不断,他俯身把顾清禾扛在肩上,大步出了蒙古包。
走远了才放下来。
“这儿观察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去下个地方吧。”
燕洄本来以为顾清禾会哭鼻子,可是接触她三四个月,小姑娘一滴眼泪没掉过。
顾清禾执着的拽着他的衣服:“给我看看受没受伤?这里没有医生,不要伤到了……”
“没事,不疼。”
“我还不了解你,不疼表现得要死了,真疼了又憋心里了。”
顾清禾拽了两下他的外套,身体被燕洄箍在怀里,他眉眼间都是笑意:“这么了解我,喜欢我吗?宝宝?”
顾清禾:“……”
燕洄背后青了一片,他带了一部分药品。
顾清禾手上没劲,叫来了林越,他用红花油给燕洄揉开瘀血。
林越对燕洄有一种天然的崇拜感,知道他为顾清禾挡了一下,眼睛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了。
程茵茵低声问:“秦奶奶平时很温柔,怎么会动手?”
“可能是犯病了?”林越拧着眉心:“这样也不是办法,回头得把她带到市里,还是要进行心理干预一下的。”
“秦奶奶以往犯病也没动过手,只是吓到过人……”
燕洄忽然打断了程茵茵的话:“林越说的对,尽快安排人过来把她接到市区,就算是吓到人也不行!”
“但是秦奶奶不愿意去。”
“你管她愿不愿意?她疯疯癫癫的,谁敢靠近,哪天死在家里了也没人知道,这难道就好?”
林越点点头,他拉了一下程茵茵,说:“那我们俩去制定一下方案。”
程茵茵交代了一句:“你们俩自己去食堂吃饭。”
两人离开。
顾清禾才深吸一口气,燕洄这样的提议,加上他去哪里找她,她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对她的信息知道那么多,顾清禾问他,“你查到了什么?”
“?”
燕洄真有些震惊了。
顾清禾重复了一遍,拍了他一下,“给我看一下。”
“别说你没查过我。”
她河鲜过敏的事情,许明澈都不知道,她不信是许明澈告诉他的。
燕洄摸出手机,找到东仪发来的细节。
时间太久远,远到三十年之前。
东仪查得也并不是很全面,顾清禾妈妈生了她之后不多久死了。
顾清禾忽然开口,“我爸说,我妈是生我时难产死掉的。”
她眼睛朝天花板上看去,说:“原来不是。”
燕洄低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这部分资料是东仪在医院调出来的,看资料,是她自杀。”
根据资料和医院档案,盛隐怀孕时就患有抑郁,燕洄甚至怀疑,她的抑郁是不是影响到了顾清禾。
这么多年,顾兆名声在海城如雷贯耳,是不是真的如传那般,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顾清禾情绪调整好,低声说:“所以,她真的是我外婆。”
“他说我没有亲人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看秦芳的态度,她很恨顾兆,也很恨她。
燕洄沉默了起来。
“其实把她当成陌生老人就行了,从今天开始重新定义亲人,对你亲昵、能让你产生感情深厚的人,就是你精心挑选的亲人。”
顾清禾哂笑,问他:“那你呢?你爸妈对你也不算亲昵。”
她伸手摸着燕洄脸上曾经受伤的位置,说:“你回去一次,就挨一次打,换不来他们半分的关心,难道你也没把他们当成亲人吗?”
燕洄握住了顾清禾的手。
“想用我的经历疗伤吗?”
顾清禾低笑一声,“这也算伤?我第一次见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