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像是打在了顾清禾的脸上,她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
左姝璇顾不上哄儿子,伸手去拉顾清禾的手:“小禾,你相信妈妈行吗?”
“我听到了。”容行破罐破摔一样开口:“我听到你和爸的对话,你们想让清禾姐嫁给大哥,他让你给清禾姐用点东西。”
“我爸说了,只要清禾姐主动勾引,大哥招架不住。”
左姝璇僵在当场。
容行咄咄逼人,“妈妈,大哥是律师,他和我讲过,用药是违背妇女意愿的,就算是姐姐贴在大哥身上的,也算是大哥迷奸她!你这个始作俑者,比大哥判的还要重!”
左姝璇的眼泪得从眼眶里掉下来。
容行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卡:“你之前不是总念叨她懂事乖巧,说她小时候是个天使宝宝吗?你怎么舍得对天使宝宝下狠手?”
“这是她过年来家里给我的压岁钱,你知道有多少吗?她让你和容庚生离婚,她说给你买房子,她为你考虑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能为她考虑考虑?”
容行总是沉默的,所以沉默的爆发最为恐怖。
“压岁钱她给了我五百万,妈,我和她总共没见过几面,这笔钱给谁的一目了然吧?”
左姝璇又去拉顾清禾,这次她拉到了。
“小禾,妈妈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妈妈一次行不行?”
顾清禾没看她:“你走吧。”
“小禾!”
“我让你走!”
她忽然冷下语气:“再不走,我就报警!”
左姝璇和容行飞快离开了顾清禾家,她把大门密码改了,把餐厅的卫生打扫干净。
顾清禾觉得冷,把空调温度调高,还套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进了书房,坐在电脑前,她有片刻的恍惚。
邮箱里躺着几条未读,垃圾消息和商业合作中夹着喻梦发来的详细信息。
她手指动了动,打开了喻梦发来的邮件。
*
枕星的密码燕洄改了。
做完慈善回来,环盛积压在手里的工作很多,他有些忙。
手头的项目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南媛进了总裁办。
“最新一批过去的脑部专家做的唤醒治疗显示,燕总脑电波有回应,最迟一个月人就会醒过来。”
燕洄顿了顿,“这是好事。”
“您后续什么打算呢?”
“他的烂摊子我给他管了三年还不够?”
南媛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就怕公众和环盛的董事会不认账,毕竟前几天还手脚健全,没多久就变得残缺了。”
南媛心里不舒服:“‘燕总’过得未免也太舒服了些,他躺了三年,你为他当牛做马,守住了这一切!”
“总裁明明更优秀,更适合拿到环盛。”
燕洄抬了抬手,“行了,这是我欠他的。既然人都快醒了,那就说说公司的情况吧。”
“您走的这一个月,燕经理在公司账目上做了手脚,挪用了公款去澳门那边赌博,输了三千万。”
东仪那边也记载着龙凤胎的动向,他们在学校逞凶斗狠,英语没学会几句,课业更是一塌糊涂,连燕永茂都比不上。
“燕总,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报警!”燕洄嗤笑:“做知法守法的好公民,知道吗?”
有时候,颜面扫得更刺人。
交代完,燕洄去了明柔的生日宴,本以为会见到顾清禾,但是在宴会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他倒是见了喻梦,许明澈正缠着她,问顾清禾的下落。
喻梦本来并不打算说的,看见燕洄,眼波一转笑着开口:“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你还不知道她么?不喜欢这些场合,要不是不想明柔生日不开心,她根本不会答应过来。”
她上下打量许明澈,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和许欣然打完官司了?你现在是个穷光蛋吧,还打算去骚扰我们小禾?”
许明澈最讨厌被人看不起,但偏偏喻梦是顾清禾的好闺蜜。
“我不会一辈子是穷光蛋。”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之前不是穷光蛋是我姊妹儿养着你呢。”喻梦笑着说:“我不知道十年里你会因为自己创造多少财富,但是十年后,你用的还是我姊妹的钱!”
许明澈面色沉暗,手指握拳。
燕洄摁住他的肩膀:“喝一口?”
一看是他,许明澈的面色立刻回暖,道:“明柔不是说了,不让我们喝酒,让我们待会儿送她的那群小闺蜜。”
燕洄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给她安排司机。”
“你成酒蒙子了?”许明澈笑了一下:“这趟旅行怎么样?”
“累,感觉睡不醒。你前妻八成也睡了,条件挺艰苦的,还有虫子,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够呛。”
许明澈愣了一下,说:“那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这两天不去打扰她。”
燕洄和他碰了一下杯:“体贴哥,都离婚了还要找我秀恩爱,嗯?”
许明澈笑笑。
燕洄陪他又聊了几句,和明柔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宴会。
他径直去了顾清禾家,用密码解不开锁。
燕洄敲了门,没人理会。
好在他有“小禾”的操作权限,他手机指挥智能机器人,给他开了门。
家里漆黑一片,“小禾”的声音带着寂寥和诡异:“欢迎回家,阿溯。”
“你好小禾,开灯。”
客厅一片光明,燕洄换了鞋,往里面走。
路过书房门口,有浓重的酒气。
书房里也是一片漆黑,他开了灯,顾清禾整个人蜷缩在凳子上,地上躺着几个酒瓶。
葡萄酒、白酒都有,白兰地、伏特加。
她已然没什么意识,呼吸也格外的薄弱。
“顾清禾?”
顾清禾没应,手臂一只捂着腹部,一只抱着脑袋。
燕洄走上前,将她抱起来。
这一次特别的旅行,她瘦了不少,躺在他的怀里,人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重量。
燕洄不敢耽搁,抱着她直奔医院。
人倒是没事,医生还笑话了燕洄两声:“这么紧张你女朋友啊?只是喝多了,去楼下药房取解酒药就行。”
燕洄取了药,给顾清禾灌了进去,带着人往回走。
顾清禾虽然改了家里的密码,但是指纹还能打开家门。
他把顾清禾收拾干净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
顾清禾醒来时,嗅到了饭香味。
从主卧出来,厨房里有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在里面忙活。
她喝了几口水,才进了厨房。
“你怎么进来的?”
她把家里的密码改了,燕洄还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