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设置的密码不是纪念日，不是生日，和任何节日都无关，总不能还能猜到吧？
“小禾给我开的门。”
顾清禾宿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全屋智能。
“它还能开门？”
燕洄点点头，“你书房角落有个机器人，和‘小禾’一套系统。”
“说了细节你也不懂。”
他并非嫌弃顾清禾，她上学时确实对理科格外头大，能考上海大还是因为有一定的绘画底子。
“幸亏我来了，不然昨天晚上你就喝死了。”他看着她，试探道：“你心情不好？喝那么多酒？”
顾清禾脸上扬起笑：“我怎么会心情不好，现在还有谁的生活比我舒心？”
“因为秦芳？还是因为顾兆？”
燕洄并未理会她的回答，追根究底。
顾清禾又喝了一口水，低声说：“这是我的私事，我们关系不足以燕总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吧？”
“我们什么关系？”
他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将顾清禾问得沉默了起来。
大概五分钟，燕洄还执着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顾清禾敷衍一般的开口，“床伴、炮友？”
“露水情缘？我们心照不宣的关系，我们来应该不要太放在心上。”
燕洄头疼。
只是一个问题没回答好。
顾清禾已经将他排除在她关系网外，彻彻底底。
他现在和许明澈、容蘅没什么区别，甚至……
他还不如他们俩。
至少这两个人有名正顺追求她的机会，而他们之间的一切，顾清禾都不承认。
关系都不明了，她如何会承认感情。
“好！”燕洄冷笑：“不让说，那么做！”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顾清禾抵住他的胸膛，摇头。
“我现在没心情。”
甚至，她还说：“我很抱歉。”
无力从燕洄的心里一点点冒了出来，从小到大，燕洄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仿佛事情失去掌控。
燕洄强要，顾清禾也可以配合。
她的抵抗并没有多决绝，可是顾清禾的眼眸戚戚，燕洄抱着她的腰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顾清禾一推，就推开了他。
她若无其事，问：“你做的饭我可以吃吗？”
燕洄点头。
本来也是给顾清禾做的。
顾清禾进了厨房，她的手机亮了，燕洄不是故意窥探她的隐私。
可一低头就将里面内容尽收眼底。
是容蘅。
小禾，姝姨和阿行闹了一场，我才知道昨天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再多的，屏幕就不展示了。
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能让顾清禾一个很有分寸，极能容忍的人，崩溃至极，在家里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
顾清禾出来了，她端着粥，给了燕洄一碗。
她拉了凳子，刚要坐下，被燕洄抱住坐在他身上。
“你有皮肤饥渴症？这样怎么吃？”
“你可以不吃。我不能不抱。”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定，拿起了手机。
她解了锁，系统自动跳到了和容蘅的聊天记录里，他的话完整地铺开。
小禾，姝姨和阿行闹了一场，我才知道昨天她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不会用和你发生关系的事情逼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姝姨给你下药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和你道个歉。
顾清禾腰身一紧，她回头看了燕洄一眼。
她进了短视频app，随手挑了一个短剧，放在了桌面上。
她其实没看几眼，整个人神情恍惚。
顾清禾一碗粥吃完，汤匙还在碗里盛空气往嘴里送呢。
直到燕洄的手机响了起来，顾清禾才猛地反应了过来，丢了汤匙。
是容h的电话。
顾清禾已经起身，打算去厨房洗碗。
电话一接通，容h的哭声从里面冒出来：
“阿洄，瑶瑶生病了……”
她哭得声情并茂，病因也表述不清楚。
“在第三人民医院。”
地址说得倒是清楚，燕洄还没弄懂顾清禾，对容h自然一点兴致都没有。
“跟我说她的病就会好？怎么，脑瘫传染？少打电话给我，我很忙！”
燕洄掐断了电话，大步进了厨房。
顾清禾打算洗碗的，被燕洄接了过来。
“我来。”
她做不好家务，识趣地站在一边儿看他洗。
“你一个月前问我茵茵……”
燕洄顿了顿，“戳到了我的痛点，我有些事还无法跟你完全坦白。”
“你问得刚好我能如实相告，茵茵是我外婆的孙女，算我的表妹。”
顾清禾并不知道陆静兰的娘家是什么背景，上一代的网络也不怎么发达，而且陆静兰从小在平城长大。
“我不是很好奇。”她说。
“那就当我想诉说一部分，你当我倾听者。”
燕洄把洗好的碗放好，低声说：“我爸妈是商业联姻，我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算是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人，但是一个在海城、一个在平城，程家有底蕴，比燕家更为成功。”
“就算是商业联姻，燕敬德凭家世也够不上陆家，可是陆静兰喜欢他的皮相。当时老头子已经累计了人脉和钱，燕敬德花心滥情，陆家并不同意，陆静兰闹了绝食，成功嫁了过来。”
“程家被燕家生吞了，我外婆家破产、舅舅妻离子散，抑郁而终、只剩下茵茵一个哭包。”
燕洄的声音干涩，“陆静兰帮燕家老爷子拿到程家，换取了永不离婚的协议，这些年他们不离婚，不是燕敬德不想，而是当年两人签了协议，燕敬德如果提出离婚，陆静兰就能得到环盛。”
“早在他们结婚第三年，程家就和陆静兰断绝了关系。”
那他怎么和程茵茵相处那么好？
毕竟是他的母亲害得程家破产，害死了程茵茵的父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