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赵辰确实没有贪墨国库,他虽然推行新政让臣等受了些委屈,但在天下大义,在十几万流民的生死存亡面前,臣等这点私人恩怨算得了什么?”
“夫人们捐钱给赵辰,纯粹是被他那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所感动啊!”
“赵辰的每一分钱都来路清白,绝无贪墨!这欺君之罪,万万不能成立啊!”
其他官员一看丞相又带头了,立马附和。
“丞相所极是!”
“赵辰购买粮食的钱清清白白,谁要是说他贪墨,臣第一个不答应!”
赵昂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些大臣不改变说辞,他就没法定赵辰的罪。
他只感觉有巴掌啪啪打在他脸上,让他都要疯了。
那种憋屈到要爆炸的感觉,让赵昂胸口都在作痛。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都已经这么运筹帷幄,天衣无缝了,还能被翻盘?
我想立个威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每次要找赵辰的麻烦,就会被打脸,他是我的克星吗?
赵辰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朝廷大员。
心里对自己痛恨不已,却还要声嘶力竭地替自己辩解。
嘴角的笑意终于压抑不住,彻底绽放开来。
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挡在他身前的百官,径直对上了高台上气得快要吐血的赵昂。
那眼神中,充满了看小丑的嘲讽。
“太子,听到了吗?”
赵辰淡淡开口。
“诸位大人都说了,我赈灾这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你费尽心思编织的这顶‘欺君’的帽子,我就不戴了。”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我就不留在这里碍太子的眼了,告辞。”
说罢,他信步向殿外走去。
“站住!孤让你走了吗?来人!给孤拦住他!”
赵昂彻底丧失了理智,抓起御案上的砚台砸了下去。
那些殿前武士刚要动,周谦和六部尚书竟然齐刷刷地张开双臂,挡住这些殿前武士,不让他们去抓人。
殿前武士也无奈,这些都是重臣,他们也不敢去冲撞。
赵昂怒道:“周谦,你们是真要造反吗?”
“太子,赵辰没有欺君,也就没有抓他的理由,让他走吧!”
周谦已经豁出去了,已经得罪了赵昂,那就得罪到底好了。
其他大臣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求赵辰这个祖宗快点走吧。
赵辰回头嗤笑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跨出了金銮殿高高的门槛。
那背影,潇洒,冷傲,不可一世!
赵昂看着赵辰消失在视线中,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太打脸了!太耻辱了!
他堂堂太子,布下天罗地网,结果不仅没伤到赵辰一根汗毛,满朝文武还当着他的面集体反水,把赵辰像亲爹一样给护送了出去!
他这个太子,今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事如果传出去,他恐怕会威信扫地。
“周谦!你们……你们若是今天不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孤和你们没完!!”赵昂双目赤红,像野兽一样盯着下方的大臣。
大殿下方,以周谦为首的百官,全都低下了头,保持沉默。
解释?
怎么解释?
没法解释!
沉默中,周谦以及一众大臣袖子里的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对赵辰的痛恨已经达到了极点,但内心的恐惧却比痛恨更深!
赵昂这看着这些大臣一致沉默,还想发脾气。
“够了!”
苏怜月开口了,她也看出来了,这些大臣忌惮赵辰。
多半是有什么把柄在赵辰手中。
不知道赵辰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掌握这么多大臣的把柄。
再闹下去,难堪的只是赵昂。
要置赵辰于死地,还得从长计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