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例行朝会。
赵昂端坐监国宝座,意气风发。
今日赵宏修仙没有上朝,可以说今日的朝堂就是赵昂的一堂。
当然是在忽略听政的苏怜月的前提下。
赵昂特意问了城外灾民的情况。
孙德正急忙汇报。
得知赵逸已经在城外顺利接手了灾民,且没有闹出什么乱子,赵昂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流民安稳了,那么赵辰这颗眼中钉,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赵昂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
“诸位臣工!废太子赵辰自掏腰包赈灾,本宫本还以为他有悔过之心。
然,本宫彻查后,竟查出了一桩惊天骇俗的欺君大案!”
百官一惊,纷纷抬头。
特别是几名给赵辰传递过消息的清流,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又要拿赵辰开刀,这简直没完没了。
太子这是非要置大殿下于死地啊,连欺君都说出来了。
他们还在奇怪,好好的为何要让九皇子去接手赈灾,原来在这里等着。
且听听赵昂说的欺君大案是什么。
如果刻意捏造罪名,他们这几个御史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太子污蔑大殿下。
当即便有御史开口。
“太子殿下,不知赵辰犯了什么欺君之罪?”
赵昂冷声道:“昔日父皇欲修通天台,赵辰身为太子,却谎称国库空虚,一毛不拔,致使父皇长生大业险些受阻!
可如今,他一个区区庶人,竟能拿出巨资购买海量粮草赈灾!”
“这钱从何而来?分明是他当年监国时,贪墨国库、中饱私囊的铁证!”
“他把这贪污来的巨款拿去城外赈灾,虽然也有功劳,但却不肯拿出一分一毫来孝敬君父!
功不抵过!
此等欺君罔上、阻挠圣道、意图颠覆国运的逆贼,罪无可恕!”
赵昂这一番颠倒黑白、罗织罪名的辞,听得下方大臣都惊了。
几名想要替赵辰辩护的御史也目瞪口呆。
这个角度去定赵辰的罪,他们是没想到的。
偏偏他们还没法反驳,赵辰确实说过国库没钱,没法给皇帝修通天台。
却又拿出那么多钱赈灾,这巨额钱财确实来路不明。
周谦等人终于明白了为何要让九皇子去安抚流民了。
只要流民不暴乱,那赵辰就没什么作用了。
就可以正大光明治他的罪,还是欺君这样的死罪。
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他看向高座上的苏怜月,这等计谋,赵昂这个草包肯定想不到,一定是苏贵妃教的。
这让周谦心中多了一些警惕,此女手段太过狠毒,虽然是盟友,但还是要防着点。
没了流民暴动这个后顾之忧,那些被赵辰新政割肉的大臣,纷纷附和。
“太子殿下所极是!此等欺君之罪,当诛!”
“臣附议!废太子狼子野心,当严查其家底!”
“国库空虚,废太子却中饱私囊,阻碍国运,大逆不道!”
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赵昂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这就叫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赵辰啊赵辰,你将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如今看谁还能为你说情。
今日就要彻底解决你。
他大手一挥,抛下了一道东宫令牌。
“来人!传孤太子令!”
“即刻去静心苑,将罪人赵辰,给孤押上这金銮殿来!
孤今日,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审这欺君之贼!”
随着赵昂的旨意,一队如狼似虎的东宫侍卫领命而出,杀气腾腾地直扑静心苑。
此时的静心苑内。
赵辰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品着一壶刚沏好的粗茶。
砰一声巨响,静心苑的院门被粗暴地撞开。
“奉太子令!捉拿欺君之贼赵辰,即刻押往金銮殿受审!”
领头的东宫禁卫统领带着数十名甲士,气焰嚣张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