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息乱象和安抚民心之间,他们优先选择了前者,毕竟前者直接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利益和前程。
这年头,能做到刺史,尤其是齐州这等上州位置的人,没几个蠢的。
如果你觉得他“蠢”,那大概率,他是故意装的。
祝明月重新拿起桌上的书信,轻嗤一声,“春暖花开?”
他们都清楚,所谓的春暖花开,根本不是看时节,而是看东征大军的动向。
等明年开春,东征大军正式拔营启程,前线的点兵点将、排兵布阵尘埃落定,大局已定之后,秦景和卢照兄弟俩就可以名正顺地收拾行囊,返回长安复命。
段晓棠手支着额头,纠结道:“他们现在打着‘侍疾’的旗号,避世不出,正好借此少掺和地方事务,别被齐州刺史的酷政或是响马之乱缠上。
我要不要写信叮嘱他们,只管安心蛰伏,无论地方上闹得再凶,都只当看不见、听不着,切不可一时心软或是意气用事插手。”
祝明月深思熟虑片刻,定声道:“写吧!”
数九寒冬,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呼啸的朔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这般恶劣的天气里,段晓棠竟带着尹金明、刘耿文等几名右武卫将官,顶着刺骨寒风骑马出城,单单这份劲头,怎么不算心志坚定呢!
马蹄踏过结了薄霜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尹金明勒住马缰,迎着风深吸一口气,反倒笑了起来,“长安的北风看着烈,实际上比并州还差点意思。”
刘耿文在旁听得直乐,顺势打趣道:“我看庄将军现在,怕是就恨长安的风不如并州的烈,不够劲呢!”
段晓棠抬手拢了拢颈间的围脖,把缝隙都压实了,免得寒风往里钻,“他到底是讨厌长安的风,还是恨长安的水不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