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愣愣地看着九爷,半晌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九爷举起酒杯,“来,喝一个。”
四个人碰杯,酒水溅出来一些,洒在桌上。
周建国一口闷了,辣得直咳嗽。
但这一杯酒下肚,他心里那股子憋屈和不甘,好像散了一些。
九爷说得对。
他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是。
但只要他跟着老二好好干,总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别人眼里的九爷。
吃完饭,九爷让司机送他们回仓库。
车上,周建军一直在看那张名片。
“周总,您说九爷为什么对咱们这么好?”高远问。
“因为我妈。”周建军收起名片,“九爷欠我妈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很重。”
“有多重?”
“重到他愿意为了我妈,跟港商翻脸。”周建军看向窗外,“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周建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九爷说的那句话。
……
回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黑皮带着手下还在值班,看见周建军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周总,刚才有人来打听咱们的底细。”黑皮压低声音,“是港商那边的人。”
周建军的眉头一皱“来了几个人?”
“三个,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黑皮认真道,“我让兄弟们盯着了,他们往东边去了,应该是去找肥龙了。”
“肥龙不是被九爷的人带走了吗?”高远有些疑惑问。
“走了?”周建军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尽头,镜片上反射出一丝冷光。
“走了。”黑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周总,那车牌是黑底白字的,港牌,这帮人平时都在白天鹅宾馆喝早茶,从来不来这种脏地方。”
“那是以前。”周建军转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这里有肉味了,狼自然就来了。”
高远凑过来,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周总,九爷说得对,这帮港商才是大鳄,肥龙那种货色,充其量就是个看门狗,狗被打死了,主人肯定要出来咬人。”
“那就让他咬。”周建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要别崩了牙就好。”
周建国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橡胶辊,眼神有些发直。
九爷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什么叫离开兰芝堂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叫格局?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老二肯定通。
“老二……”周建国闷声开口,“要是这帮穿西装的也来硬的,我能不能动手?”
“大哥。”周建军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和温情,“九爷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跟流氓打架用拳头,跟商人打架,得用脑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一条红线上重重一划。
“他们想封死陆路,逼我们就范。那我们就换个玩法,走水路。”
“水路?”周建国瞪大了眼睛,“咱也没船啊!再说了,那海关的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人家能理咱们这帮泥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