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兰芝没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张律师,请坐。”
张伟强没动,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陈女士,我就不兜圈子了。”张伟强语气冰冷,“陈世豪先生虽然是个外包商,但他代表的是霍氏在羊城的利益,你们兰芝堂不仅恶意竞争,还通过不正当手段构陷陈先生,导致霍氏的货物滞留,声誉受损。”
“这是律师函。”张伟强点了点那份文件,“霍氏要求兰芝堂立刻停止侵权行为,公开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五百万港币,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并动用一切商业手段,封杀兰芝堂。”
五百万港币!
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抢钱啊!你们那破车里夹带白粉,还有理了?”
“那是陈世豪个人的行为,与霍氏无关。”张伟强面无表情,“但你们扣押货物,煽动工人罢工,这是事实,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周建国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想骂人又怕给老妈惹麻烦,憋得难受。
周建军刚要开口辩驳,陈兰芝笑了。
“张律师好口才。”
陈兰芝拿起那份律师函,像是看笑话一样翻了翻,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
“你!”张伟强脸色一变,“陈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挑衅霍氏集团!”
“霍氏集团?”陈兰芝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伟强面前。她比张伟强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完全压过了对方。
“如果我没记错,霍氏现在的掌门人是霍老爷子,但他最近身体抱恙,集团内部正在争产吧?”
张伟强瞳孔微缩:“这与本案无关。”
“有关,太有关了。”陈兰芝慢悠悠地道,“陈世豪这条线,应该是霍家二少爷负责的吧?他手里的一些烂账要是被霍老爷子知道,或者被另外几房知道了……”
陈兰芝凑近张伟强,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你觉得,霍二少是会保陈世豪,还是会弃车保帅?而你这个办事不力的法务主管,会不会成为替罪羊?”
张伟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这个大陆的女人,竟然对香江豪门的内斗如此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张伟强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陈兰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张伟强胸口,“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陈世豪已经进去了,但他嘴里还没吐出实情,这里面是他和霍二少往来的账目复印件,当然,只是一部分。”
这是高远从那辆转运车的夹层里,连同白粉一起搜出来的。
张伟强手忙脚乱地接住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霍二少就完了!
“陈女士。”张伟强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求财,没必要搞得鱼死网破。”
“这就对了。”陈兰芝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回去告诉霍二少,兰芝堂不想当敌人,但也不怕当敌人,羊城的物流这块蛋糕兰芝堂切定了,如果他愿意合作,我可以把这些账目烂在肚子里,以后的货兰芝堂优先帮霍氏运,价格公道,手续合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