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愿意……”陈兰芝吹了吹茶,“那我就只能把这些东西寄给霍老爷子,或者是香江的廉政公署了。”
张伟强擦着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陈董事长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滚吧。”
张伟强如蒙大赦,抓着信封,灰溜溜地跑了,连那份律师函都忘了捡。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建国张大了嘴巴,看着母亲,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妈……”周建国咽了口唾沫,“您连香江那边的豪门恩怨都知道?您是不是会算命啊?”
陈兰芝白了他一眼:“平时多看报纸,少看那些没用的小人书,这叫信息差。”
其实是前世的新闻。
前世这个时候,霍家争产案闹得沸沸扬扬,陈世豪这个案子就是导火索,陈兰芝不过是提前引爆了它,并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筹码。
周建军看着母亲,眼中的崇拜无以复加。
这就是真正的资本博弈。
不看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直接扼住对方的咽喉,逼对方坐下来谈判。
“行了,别愣着了。”陈兰芝站起身,“事情办完了,我也饿了,听说羊城的早茶不错,建军,带路。”
羊城的早茶,讲究的是一盅两件。
陶陶居的二楼雅座,视野开阔,能看见骑楼下的车水马龙。
桌上摆满了虾饺、烧卖、凤爪、排骨,热气腾腾。
陈兰芝吃得很优雅,周建国则是狼吞虎咽,一口一个虾饺,烫得直吸溜,也不舍得吐出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兰芝夹起一块凤爪,放在周建军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这阵子没少操心吧?”
周建军心里一暖:“妈,我不累,就是觉得自己还得练。”
“知道练就好。”陈兰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次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兰芝堂在羊城的根基还不稳,霍家那边虽然暂时妥协了,但那是被我抓住了把柄,等他们缓过劲来,或者换了人来管这摊子事,肯定还会反扑。”
“那咱们怎么办?”周建国嘴里塞着烧卖,含糊不清地问。
“打铁还需自身硬。”陈兰芝目光扫过三个男人,“建军,物流公司的架子搭起来了,接下来的重点是标准化,我要兰芝堂的物流,不管是运货速度、货物安全,还是服务态度,都要做成行业标杆,让那些客户用了咱们的,就再也看不上别人的。”
“明白。”周建军掏出小本子记着,“我会制定一套严格的流程。”
“建国。”陈兰芝转向大儿子。
周建国立马放下筷子,坐得笔直:“妈,您吩咐。”
“这次你表现不错。”陈兰芝难得夸了一句,“没给我丢人,也没犯浑,特别是带着工人反击那次,打出了兰芝堂的威风。”
周建国嘿嘿直乐,挠着头:“那是,我这把力气也就这点用了。”
“但是。”陈兰芝话锋一转,“光有力气不行,以后兰芝堂做大了,安保部就是重中之重,你不能总带着人打架,得学会防,去招点退伍兵,搞正规化训练。”
“还有,把你那一身匪气给我收收,以后也是周经理了,别让人看笑话。”
“哎!我改!我肯定改!”周建国点头如捣蒜。
“至于高远。”陈兰芝看向一直沉默吃饭的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