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陈总。”
“这次你立了大功。”陈兰芝眼神赞许,“如果不是你心细,发现了那包东西,又留下了证据,咱们这次就被动了,而且,你在中间周旋,既保护了建军,又盯着建国,辛苦了。”
“应该的。”高远笑了笑,“陈总对我有恩,我高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陈兰芝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高远面前。
“这是奖金,两万块。”
高远一愣,连忙推辞:“陈总,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陈兰芝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打算给你兰芝堂物流5%的干股。”
这话一出,连周建军都惊了。
干股!这意味着高远以后不是打工仔,而是股东了!
“陈总……”高远眼圈红了,嘴唇颤抖,“这……”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兰芝看着他,“高远,你有脑子,有手段,也讲义气,建军毕竟是书生出身,有些脏活累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做不来,也不适合做,以后,你就是他在羊城的影子,帮他把那些暗箭都挡了。”
高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给陈兰芝鞠了一躬。
“陈总放心,只要我高远在,没人能动周总一根汗毛。”
陈兰芝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吃完早茶,雨停了。
羊城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汽油的味道,湿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但兰芝堂的仓库门口,却是一片肃杀。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装卸工,还有那些刚签了合同的物流老板手下的司机,稀稀拉拉地聚在空地上,嘴里叼着烟,眼神里透着股散漫劲儿。
“都站好了!”
周建国这一嗓子,跟平地惊雷似的。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那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手里依旧攥着那根橡胶辊,往那一戳,就是尊煞神。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还有几个刺头在窃窃私语。
陈兰芝没下车,她坐在桑塔纳的后座,透过墨镜看着窗外。
“妈,您不下去讲两句?”周建军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
“我是董事长,不是车间主任。”陈兰芝降下一点车窗,冷风灌进来,“这种立威的事,你来,记住,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周建军点点头,推门下车。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整洁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眼底的一丝寒光。
高远跟在他身后,抱着一摞刚印好的册子。
“发下去。”周建军淡淡道。
册子很薄,封面上印着五个大字――兰芝堂物流管理规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