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时效承诺。羊城到京城,大豪要走七天,我们只要四天。晚一天,赔运费的50%。”
“第二,破损全赔。只要是在兰芝堂手里坏的货,原价赔偿,现金立结。”
“第三,全程追踪。高远搞的那套色块管理法,再加上我们每个站点设立的电话汇报点,客户随时可以知道自己的货到了哪里。”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大豪在泥坑里抢食,而是要把那些真正有实力、在乎货物安全的高端客户筛选出来。”
“那些为了省几块钱运费,愿意拿几十万的货去冒险的客户,让他们去大豪那边排队吧。等他们的货烂在路上,或者被偷被抢的时候,他们会哭着求咱们运。”
陈兰芝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兰芝堂不收垃圾,只运黄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板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惊慌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
是啊。
运电子产品的、运精密仪器的、运急件的,谁敢用那种两百块钱的破车?
陈兰芝这一招,不是自杀,而是把市场切开了。
把低端的烂肉扔给霍天明去嚼,自己只吃最肥的那块肉!
“高远。”陈兰芝看向角落里的高远。
“在。”
“联系报社,把大豪物流因为爆仓导致货物积压,水果腐烂,电子产品受潮的新闻,给我炒起来。”陈兰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霍二少想烧钱,那我就帮他添把火,让他烧得更旺一点。”
“明白!”高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不见血,却刀刀致命!
三天后。
大豪物流的仓库前,愤怒的货主们堵住了大门,要求赔偿腐烂的货物。
而兰芝堂这边,虽然运费涨了,但那几家大型电子厂和外贸公司的订单,却像雪片一样飞来。
周建军拿着报表,看着上面直线上升的利润曲线,手都在颤抖。
“妈,您赢了。”
陈兰芝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镯子,目光深邃。
“这只是第一回合。”
“霍天明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等他发现价格战打不赢的时候,就会动用更脏的手段。”
“比如……”
陈兰芝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那个名为44号的泊位上。
“那个泊位,该去看看了。”
九龙塘的咸腥海风里,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44号泊位。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码头,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海上垃圾场。
几艘破旧的渔船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岸边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散发着恶臭的鱼内脏。
更显眼的是,通往泊位的唯一一条土路上,摆着两张麻将桌。
七八个光着膀子,纹着青龙白虎的古惑仔,正叼着烟,把麻将牌摔得震天响。
路中间还横着一辆只有三个轮子的面包车,彻底堵死了车辆进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