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就是霍天明送的大礼?”
周建军站在路口,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这个脏乱差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风水宝地啊。”陈兰芝踩着高跟鞋,手里摇着折扇,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意味深长,“背靠九龙城寨,面朝维多利亚港,虽然乱了点,但胜在没人管。”
“没人管才麻烦。”高远拿着一张地图,脸色凝重,“陈总,我打听过了,这块地盘是潮州帮下的一个小堂口罩着的,领头的叫彪子,是个疯狗,连警察都懒得招惹他们。”
“疯狗好啊。”陈兰芝合上折扇,“给骨头就摇尾巴,不给就咬人,比那些笑面虎好对付多了。”
“我去清路。”
周建国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今天没穿那身让他浑身难受的西装,而是穿了件紧身背心,露出两条各种伤疤交错的粗壮胳膊。
“先礼后兵。”陈兰芝淡淡道,“建军,去,递名片。”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大步走上前去。
“各位兄弟,打扰了。”
周建军走到麻将桌前,掏出一盒万宝路,散了一圈,“我是兰芝堂物流的负责人,这个泊位我们已经租下来了,麻烦各位行个方便,把路让一让。”
没人理他。
一个留着长毛的古惑仔摸了一张牌,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把一口浓痰吐在了周建军锃亮的皮鞋上。
“胡了!”长毛把牌一推,这才斜着眼看了周建军一眼,“哪来的大陆灿?穿得人模狗样,懂不懂规矩?”
周建军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的痰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没发作,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慢地擦着鞋。
“规矩?”周建军语气平静,“霍氏集团把这块地转给我们了,白纸黑字的合同,这就是规矩。”
“霍氏?”长毛嗤笑一声,站起来,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瓶,“在九龙塘,霍家说了不算,彪哥说了才算!想用这个泊位?行啊,入场费五十万,以后每个月交十万保护费,少一个子儿,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周围的古惑仔哄堂大笑,一个个抄起折凳、铁棍,围了上来。
“五十万?”周建军擦干净鞋,把手帕扔进旁边的臭水沟,“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长毛狞笑一声,举起酒瓶就往周建军头上砸,“那就去死吧!”
“砰!”
酒瓶在半空中炸裂。
但不是砸在周建军头上,而是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捏爆了。
碎玻璃碴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但那只手的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建国挡在弟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长毛,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鸡。
“刚才那口痰,是你吐的?”周建国声音沙哑。
长毛愣住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徒手捏爆酒瓶的狠人。
“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长毛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草!敢打毛哥!弄死他!”
剩下的古惑仔反应过来,吼叫着冲了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