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英国人根本没把上次的失败放在眼里,只当是一场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他们一次教训。
领事馆内。
阿礼国回到办公室后,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他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回响,从未停歇。
直到他的助理西奥多?弗林特推门进来,阿礼国才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问道:“他们怎么说?”
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弗林特。
“阁下,清国人说,三名传教士属于违法传教,而且是他们率先挑起事端。这件事的最终结果,要等审判结束后才能公布,目前只认定为一起刑事案件。他们不会给我们正式的外交回复。”弗林特低着头,如实禀报。
“什么?”
阿礼国脸色骤变,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气势都落了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兴师动众,对方竟然直接不接招。
“我想,对方是想淡化这件事。”弗林特斟酌着分析道。
“想淡化?没那么容易!”阿礼国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杰克不是在册的教民吗?让教会给我发一道指令!”
“先生,您的意思是……将他逐出教会?”弗林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阿礼国重重点头:“没错。他当初就是混进教会的,既然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那就撕毁他的伪装,让他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第二天,陈林前往野鹿荡,观看民兵的春训汇演。
陈林在备夷军的体系之下,建立了一套严密的民兵系统。
凡是保国会控制的县,每个县都组建了民兵组织,依旧沿用“民团”的称呼。
而立华实业旗下的农场、工厂,也都会根据工人数量,建立相应规模的民兵队。
这些民兵,都是备夷军的预备兵源。
每年春耕和秋收结束后,都会开展两次大规模练兵。
大练兵结束后,还会在野鹿荡训练基地集中汇演――届时数万人齐聚一堂,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场面极为浩大。
陈林几乎每次都会亲自到场,还会给这些民兵发表讲话,鼓舞士气。
参观完汇演,离返程还有些时间,陈林特意抽空,去了川沙的济仁医学院探望合信医生。
这个洋和尚,和麦都思之流截然不同。
他是真心想传播自己的信仰,而非借信仰欺骗、利用他人。
巴富尔走后,合信没了靠山,租界的传教工作也被彻底剥夺。那些新来的传教士,完全推翻了他之前循序渐进、施恩于民的传教模式,转而采用欺诈手段――先拉拢一部分教民,再袒护、支持这些教民欺负不入教的百姓。
这波操作,让普通民众对教会的反感更甚。
合信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被毁,又气又急,直接病倒在了床上。
陈林走进病房时,合信正靠在床头咳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郁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