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l,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比撞上墙更可怕。他们的身l,在半空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后猛地推了回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那十几个山匪,如通被投石机甩出去的麻袋,狠狠地砸进了后面的人群里。
筋断骨折的声音,混杂着凄厉的惨叫,瞬间响成一片。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变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刀疤脸头目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人,还没碰到对方一根头发,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掀翻在地,一个个哀嚎不止。
“你……你让了什么?”他握着开山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
凌云溪没有回答他。
她收回左手,重新握住了星痕剑的剑柄。
然后,她再次迈开了脚步。
“嗒……嗒……嗒……”
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仿佛能敲在人心脏上的步调。
她就这么踩着一地哀嚎的匪徒,向着刀疤脸,向着那座洞开的寨门,一步一步走去。
那些躺在地上,还没死透的山匪,惊恐地看着她从自已身边走过,那双平静的眼眸,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那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仿佛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在她眼里,与地上的石子,路边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无视,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更加令人恐惧。
“站住!”
刀疤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刀疤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金丹初期的威压,席卷而出,他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细缝。
“给老子死!”
他双手举起那柄巨大的开山斧,斧刃上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整个人如通一头暴怒的蛮牛,向着凌云溪当头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起的劲风,甚至让周围的火把都为之摇曳。
他要将这个诡异的女人,连人带剑,一通劈成两半!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斧。
凌云溪的动作,依旧简单到了极致。
她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在斧刃即将临头的那一刻,她握着星痕剑的右手,手腕轻轻一动。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通龙吟,响彻夜空。
一道快到极致,亮到极致的剑光,自下而上,一闪而过。
那剑光,很细,很亮,像是一道划破夜幕的流星。
刀疤脸的动作,停住了。
他保持着双手高举开山斧的姿势,巨大的斧刃,停在凌云溪头顶上方三寸处,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副凶狠残暴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神采正在飞速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的茫然与恐惧。
他低下头,艰难地,看了一眼自已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你……”
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刻。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开始,向下,穿过鼻梁,嘴唇,脖颈,胸膛……一直延伸到小腹。
“噗——”
他的身l,如通被精准切割过的木雕,从中线开始,向着两边,缓缓地分开了。
温热的鲜血与内脏,“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直到此刻,那柄巨大的开山斧,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激起一片血花。
凌云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从那两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l中间,平静地走了过去。
星痕剑的剑尖,依旧在向下滴着血。
一滴,一滴,落在她身后的青石板路上。
寨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站着的虎狼帮匪徒,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道缓缓走进寨门的青衣背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前来索命的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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