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温哲浔猛地冲过去,伸手就要推吴馨瑶。
吴馨瑶没想到他会动手,吓得呆在原地。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一个身影突然横插进来。
“砰!”
祁煜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温哲浔狠狠推倒在地。
他倒地时侧身用手肘撑了一下,但还是摔得不轻,左手掌心在青石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腰间也重重磕了一下。
“煜哥哥!”吴馨瑶尖叫起来。
祁晏脸色一变,上前两步:“煜儿!”
杨董雪也慌了,赶紧拉住还要往前冲的温哲浔:“浔儿!你做什么!”
温哲浔被母亲一拉,反倒更委屈了,指着祁煜哭喊起来:“是他!是他自己摔的!他想诬陷我!”
这话他说得顺口极了。
以前在府里,只要他和祁煜起冲突,不管谁对谁错,母亲总会教他这么说。祁晏事务繁忙,大多时候听了也就信了,顶多不痛不痒说两句。
可这一次,吴馨瑶气得小脸通红,挡在祁煜面前:“你骗人!明明是你推了煜哥哥!我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
她转身去扶祁煜,祁煜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皱了皱眉。
腰疼得厉害。
就在这一起身的瞬间,他腰间系着的玉佩从衣摆下滑了出来。
祁晏的呼吸似乎突然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眼睛一眨不眨。
七年前,他将这玉佩给了救他的少女。
后来杨董雪拿着半块衣角找来,说当年是她救了他,玉佩不小心遗失了。
他信了,毕竟衣角确实是他的,上面还有他遇险时被树枝刮破的痕迹。
可如今,这玉佩,竟然挂在祁煜的腰间。
“那玉佩……”祁晏的声音有些发颤,“哪来的?”
祁煜站稳身子,将玉佩握在手中,道:“母亲今早让王嬷嬷交给我的。”
祁晏喉结滚动,“你母亲的?”
“是。”祁煜看着父亲,眼神依旧平静,“母亲之前一直视若珍宝,收在妆匣最里层。今早王嬷嬷说,母亲将这玉佩交给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母亲说,这是当年她救您时,您给的信物。”
杨董雪脸色惨白,尖声道:“不可能!那玉佩我早就遗失了!一定是郡主,是她捡到了玉佩,冒充救命恩人!”
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祁晏缓缓转头看她,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慌:“董雪,当年救我的人,究竟是谁?”
“自然是我啊!晏哥哥,你忘了?”杨董雪哭道,“这玉佩我真是丢了!或许是被郡主捡了去,她一直爱慕你,这才撒谎。”
“母亲不会说谎。”祁煜忽然开口,“她如果想这玉佩要挟你,早在七年前就该拿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才交给我一个孩子?”
祁晏如遭雷击。
是啊。新昌郡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真想用救命之恩绑住他,当年成婚时便可拿出玉佩。可她没有。
这些年来,她宁可被他冷落被他误会,也从来没有提过半个字。
反而是杨董雪,口口声声说着不求回报,却总是在他面前提起当年救命的恩情,一次次让他心软,一次次让他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