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为什么要买花?”
岁岁坐在程昱钊臂弯里,小手戳了戳那束向日葵的包装纸。
黄色的花瓣开得热烈,叶片上还带着些水珠。
程昱钊小声说:“送给妈妈的。你觉得妈妈会收吗?”
岁岁歪着头想了想:“如果你乖一点,妈妈可能就不会扔掉。”
姜知眼神在他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关节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不是说交完申请就回来?岁岁下午趴在窗边看,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不止是岁岁,她自己也没少看表。
从清江苑到市局,不过几条街的距离。递交一份早已打好招呼的转岗申请,说几句客套话,一来一回最多两个小时,他却去了整整一天。
都怀疑他是不是死外面了。
程昱钊抱着儿子往前走了两步,老实交代:“去了趟医院,看了看爷爷和姑妈。”
姜知点头。
程家老头子病重,无论如何也是亲爷爷,为人子孙,是该多去看看。
“然后。。。。。。”程昱钊咽了咽口水,斟酌用词,“我在医院大厅等时谦下班。和他一起吃了顿饭。”
果然,刚说完,姜知就皱着眉,视线自下而上地将程昱钊扫视了一遍。
衣服没有脏,衣领平整,没有褶皱。脸上的表情没有烦躁。
可她太了解他以前的脾气了。
“你和时谦吃饭?”
“嗯。”
姜知脱口而出:“你打他了?”
话一出口,又有点后悔。
什么时候起,她在面对程昱钊时,潜意识里总是先做最坏的预设。她怕他犯浑,怕他把对付罪犯的那一套用在一个全心全意帮她度过难关的人身上。
程昱钊更是哑然,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酸涩。
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是个遇到情敌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了吗。
没等程昱钊解释,岁岁已经从他身上挣扎着滑下来,小脸板得很紧。
“爸爸,打人是不对的!”岁岁语气非常严肃,“你要是打时爸爸,我就给你打零分。我带妈妈回去找姥爷和姥姥,再也不理你了!”